林樹聽完這句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次臉可丟大了!
還沒等林樹完全從錯愕中回過神來,林夕接著又冒出一句:「拿給馬叔的時候,我說這是你寫的。」
「你說什麼?!」林樹手一抖,身子霍地從搖椅上站了起來,手指著林夕破口大罵道:「臭小子,反了你了,居然敢拿我的名字招搖撞騙!」
林夕早料到林樹會有這樣的反應,低著頭繼續吃飯,似乎根本沒把林樹這話當回事。
「你……你!」林樹給氣糊塗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林樹,直接說不出話來。
「沒錯,我是用你的名義招搖撞騙,可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林夕抬起頭看著林樹,目光裡說不出的平靜,就像在講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混賬!」林樹氣得抓起面前的水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林夕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繼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甚至還拿眼神擠兌林樹:你砸啊,繼續砸,反正我無所謂!
林樹真是被林夕給惹惱了,左右轉頭想要尋找繼續可以砸的物件。
這時,一個玻璃菸灰缸被遞到他面前,林樹想都未想就接過來就準備要往地上砸,可抬眼卻看到林夕一臉戲虐的嘲笑,動作驀然停住。
這些年雖然和林夕缺乏溝通,但自己這個兒子是什麼性格林樹非常清楚,以前這小子雖然叛逆,但對自己總還有些畏懼,但眼下這小子不知吃錯了什麼藥,面對自己居然一點不怵。
還有他今天的反應,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詭異。
林樹眼睛轉了轉,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兒。
「是馬芳蹤教你這麼做的?」
冷靜下來的林樹立刻把懷疑的物件指向了馬芳蹤,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其實是林夕一手導演的結果。
林夕痛快地回答說:「馬叔什麼都沒有教我,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自己主意?」林樹冷哼一聲,語氣裡分明就是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是認真的。」林夕將菸灰缸從林樹手裡接了過來,丟在茶几上,「以前我不懂事,當經過這陣子我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香港,不管你有多大的名氣,做過多麼了不起的事情,沒錢你就什麼都不是!」
林樹眼角抽動了一下,臉色變得愈發陰沉,只是沒有再打斷林夕的話。
「就在昨天,我去了以前你經常帶我去吃飯的那家餐廳,就因為忘了帶錢包沒法買單差點被送到警局,當時我給家裡打了電話,但是沒人接,那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醉酒!」
林樹聽完林夕這滿帶著委屈的話,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太沖動了。
林夕卻沒有給林樹自我檢討的機會,繼續說:「當然我運氣不錯,結賬的時候遇到了你的一個熟人,他認出我是你兒子之後居然主動要幫我買單,但是我拒絕了,原因就是不想讓別人因為我而笑話你,為此我在餐廳廚房裡洗了整整一晚的盤子,最後還是因為認識了一位朋友,他借了一筆錢才把欠下的飯錢補上,要不然你今天就不會悠閒的坐在這裡,考慮著今晚要繼續去哪裡醉酒,而是陰沉著一張臉去餐廳裡把我贖出來。」
「倪誆!」
林樹心裡惡狠狠地默唸著這個名字,心中更多了幾分愧疚,看向林夕的目光又柔和了許多。
「當時倪誆也帶著他兒子一起吃飯,那時我就在想,為什麼我老爸不能像他一樣,為什麼我要受這麼多的白眼和嘲笑?為什麼?」
林夕眼睛紅紅的盯著林樹,在這一刻他自己都被這種偽裝出來的情緒給感染了,同時心裡也忍不住在想,看來自己確實很有做演員的天賦。
「所以你就拿這東西來騙馬芳蹤?」
林樹語氣已經不復之前的震怒,但又帶著些許冰冷的意味。林夕的話固然給了他很大的觸動,但他心中某些底限也不是那麼容易就突破的。
「你覺得馬叔是那麼好騙的人嗎?」林夕嘴角輕撇,「也許你應該先看看我寫的東西,然後再做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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