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中刀斧手面露不解,相互詢問。
其中又通古者,皺眉沉思曰:「看樣式,似乎是隋朝時的藥發傀儡。」
「何為藥發傀儡?」
「額……這個麼……我年輕時在一處隋朝大墓中見過,只不過不是金絲楠木這種大手筆……」
「藥發傀儡是幹什麼用的?」
「額……這藥發傀儡起於隋朝,源於閩南之地,隋煬帝楊廣甚愛之,隋末,亂軍入宮,製作傀儡的工匠無意間裹挾其中,被殺了個乾淨,險些斷了傳承,直到大唐建立,才重新嶄露頭角,奈何李淵父子都是宏圖大略的開國皇帝,勤勉慣了,一天天治國打仗都忙不過來,哪有心情看什麼藥發傀儡的把戲,然而這門手藝造價可不低,出了皇家貴胄,一般人那可消費不起,所以這門手藝在唐代也沒有普及開,直到了宋朝中期,趙家天子,文人輩出,全是醉心琴棋書畫的文藝皇帝,這藥發傀儡才得以顯赫於世!這藥發傀儡,說到底,就是一門煙火雜技,將火藥煙花與木偶結合起來,將火藥煙花藏在戲曲人物、神話人物等木偶造型之中燃放,在火藥燃放的帶動下,焰火光芒中木偶凌空飛舞、五彩紛呈、栩栩如生。不過古代的火藥製法不甚穩定,藥發傀儡經常爆炸,所以後來,皇上也不看了,畢竟風險太大,為了看個木偶炸的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值得……」
「等會兒……你說什麼?這玩意會爆炸……」
「對啊……對……爆炸——」
「快走——」
喊聲未落,只聽一陣引線燃燒的身影響起,所有的木偶齊刷刷的開始顫抖,七竅之中漸漸噴出了火花亮光。
「轟——轟——」一具接著一具的傀儡炸開,整個身軀炸成了碎片,木片橫飛,瞬間就擊穿了一個刀斧手的胸膛。
「走啊——」剛翻入牆裡的二十多人還沒喊完話,沖天的爆炸聲直入九天雷吼,頃刻間在巷道中炸響。
「轟隆——轟——」
牆外的刀斧手們捂著雙耳,伏身在地,不少人口角都震出了黑血,牆裡面的二十多人,不是被傀儡爆炸的衝擊震塌了胸腹而亡,就是被漫天的碎片穿過身體,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坐在鐘樓上的李羅睺身子一僵,抬眼問道:「這是……」
我呲牙一笑,張口說道:「震宮為雷,正東也,鼓盪陰陽之地……掛甲馬,將軍——」
我捻起棋子,抽馬回頭,殺掉了李羅睺的炮,落子的瞬間,朗聲一喝,李羅睺驀地打了一個激靈,頭上的汗珠「啪嗒」,掉在了棋盤上。
半晌過後,李羅睺收攝心神,將老將左移,躲開了我的馬腳,沉聲說道:
「我的這批手下,不同於那些炮灰軟腳蝦,個頂個的都是廝殺好手,你手下能打的人不多,我不信,以多打少,我佔不了上風。」
我聞言,搖了搖頭,拱了一步卒,笑著說道:
「兵貴精不貴多,你有百人,尾大不掉,我有一人,如臂使指。」
就在我和李羅睺打機鋒的功夫,爆炸聲已經漸熄,殘存的刀斧手們站起身來,回頭看去,只見半邊土牆都被炸出了一個活口,塵土飛揚之中,一個威武昂藏的身影,提著一隻碩大的大鐵錐,肩上扛著一座一人高下的石碑,從土牆的缺口處緩步而來。
那石碑上刻著一行楷書大字——乾宮為天,西北也,殺生往來之地。掛甲馬,將軍——「什麼人——」刀斧中有人大喊。
「梁戰!」那威武昂藏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將手中的石碑「咚」的一聲立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