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龜年熱血上頭,咧著嘴,狠狠的給了敏貝勒一拳,笑著說道:
「真有你的!」
敏貝勒摸了一把清鼻涕,傲聲說道:
「哼,我什麼來著,只要這人還在風裡,我的狗就能找到他!」
陸龜年一挽袖子,沉聲說道:「那還等個屁,動手吧!」
說完這話,陸龜年就要往外衝,敏貝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陸龜年,壓著嗓子罵道:
「你腦袋裡裝的是屎麼?對面二百多高手,送死麼?萬一動起手來,那個娘們兒狗急跳牆,害了那孩子的性命怎麼辦?」
陸龜年一拍腦門,縮了回來,口中說道:「對對對對對,有道理,等會兒,什麼娘們兒?」
敏貝勒指了一下馬車,在陸龜年耳邊說道:
「我跟了一路了,探聽了他們不少談話,那車裡坐著的是個女人,名叫香夫子,是天師會主管訓練門眾的陰陽旗旗主,孩子就在她手裡!只可惜我不敢跟的太近,再詳細的情況,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咱們怎麼辦?」陸龜年問道。
「先跟著,等機會!」敏貝勒一臉篤定的答道。
結果,這哥兒倆誰也沒想到,這一跟就跟到了安徽境內。
期間,陸龜年無數次的想下手偷走孩子,但是試探了好幾次,都無功而返,畢竟這孩子不是物件兒,他會哭會鬧會喘氣,會叫會尿會動彈……故而陸龜年有十幾次都潛到了孩子身旁,但又不敢下手,就這樣,過了一個半月,時間來到了五天前。
香夫子手下的一個弟子帶回來了一張電報,香夫子看了電報之後,開始緊鑼密鼓的收拾行裝,陸龜年潛進他們落腳的莊戶,偷到了那封電報,得知了這電報乃是從瓜州縣城發出的,發電報的人是陰陽旗的旗主卞驚堂,電報的內容是讓香夫子帶著孩子西出玉門關,與他們匯合。
香夫子立即差人買了第二天晚上的火車票,當然,這一切都沒逃過躲在屋簷上的陸龜年的雙眼。
陸龜年把這訊息和敏貝勒一說,敏貝勒立馬來了主意,只見敏貝勒在沙地上,畫了一幅地圖,在地圖上畫了一橫一縱兩根線。
「陸兄弟,香夫子要西出玉門關,最快的是走鐵路,先走津浦鐵路,從安徽到天津,到了天津去北京,在北京換成京張鐵路,到達張家口,再從張家口搭乘京包線,在終點站包頭下車,到了包頭,再往西,換成駝隊,繼續向西,直奔玉門關。咱們倆就在北京下手,那地兒我熟悉,我會買今晚的火車票先一步到北京,找幾個助拳的朋友,你跟著香夫子那趟車,確定她的落腳點,咱們北京匯合!」
陸龜年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卻被敏貝勒一把拉住了胳膊。
「兄弟,身上還有錢麼?我得買票啊!」
陸龜年聞言,收住腳步,渾身上下摸了個遍,只翻出了兩塊銀元。
陸龜年吞了口唾沫,一臉淡定的說道:
「您放心,此處不比荒郊野外,銀錢到處都有,哥哥稍坐,待兄弟出去走上一圈!」
話音未落,陸龜年身子一晃,早已經躥了出去,頭上腳下的爬上了飛簷,消失在了敏貝勒的視線之中。
兩個時辰後,陸龜年揹著一個大包袱,從半空中一躍而下,拉著敏貝勒躲到了牆角,捧著包袱,掀開了一角。
「嚯——」包裹裡金燦燦的一包金條,晃的敏貝勒眼睛一痛。
「哪來的?」
「賭坊!」
「哪一家賭坊,能有這麼多金條?」
「哪是一家啊,十五家!湊的!你都帶上吧,窮家富路!」陸龜年大大方方的將包裹塞進了敏貝勒的懷裡。
「你……你不帶點兒麼?」敏貝勒磕磕巴巴的說道。
「我……我用不著這個,只要我想要,誰兜裡的錢都是我的!」陸龜年咧嘴一笑,拍了拍敏貝勒的肩膀。
敏貝勒摸出一根金條,拿牙咬了一口,笑著說道:
「媽的,看爺包它一截車廂,把狗都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