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看著蕭自橫接著說道:「這是第一種方法,這是第二種方法,看好了!」
話音未落,我再次並指成刀虛砍在了梁戰的脖子上,梁戰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非常敬業的一歪頭,趴在了桌子上。
我拿起他手裡勺子,在梁戰的褲兜裡鼓弄了一陣,領著蕭自橫出了屋子,裝作鎖上了門,隨後對蕭自橫說,現在可以破門而入了,蕭自橫迷迷糊糊的看了我一眼,推門進了屋子,直奔梁戰,從他的褲兜裡一翻,竟然摸出了一把勺子,他嚇了一大跳,回頭一看,我的手裡也握著一把一模一樣的勺子。
「這……」
我指了指桌子上,桌子上有三份早餐,我的那碗豆腐腦裡的勺子和梁戰的勺子都不在碗裡,而這幾份早餐裡的勺子都是一模一樣的。蕭自橫呆在了當場,梁戰坐起來接著吃他的豆腐腦兒。
「懂了麼?」我笑著問道。
「你是說兇手作為竇萬通的熟人,見過他書房的鑰匙,所以依樣畫葫蘆,打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贗品模型,然後在殺了竇萬通之後,把模型鑰匙放在了他兜裡,然後出了房間,拿著真的鑰匙鎖上了門!不對啊!驗屍之後我試過竇萬通兜裡的鑰匙,是能開啟鎖的啊……不對!掉包了,兇手是可以解除到竇萬通屍體的人,在收拾竇萬通屍體的時候,將鑰匙又換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挑了一下大拇指,嘆了口氣,說道:「你總算是開竅了!」
蕭自橫掏出了隨身的小本,運筆如飛,記錄下了這兩套方法,隨後問道:
「第三種……第三種方法是什麼?」
我不耐煩的瞥了瞥嘴,第三次並指成掌,虛砍在了梁戰的脖子上,梁戰梗著脖子,就是不死,我拿起桌子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了他嘴裡,梁戰一臉不樂意的嚼了嚼,打了一個飽嗝,翻著白眼兒倒了下去,我拿著梁戰手裡的勺子,拉著蕭自橫退出了房門,假裝鎖好了門,沉聲說道:
「可以破門了!」
蕭自橫一臉認真的推開了門,卻不料被我搶先一步,衝進了門裡,跑到了梁戰的身邊,蕭自橫一愣神的功夫,緊跟上了我的腳步,在梁戰褲兜裡一摸,掏出了那隻勺子,抬起頭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你是說,第一個衝進去的是兇手?是兇手在那個時候把鑰匙放回到了死者的口袋……第一個衝進去接觸死者的……姜大太太,是姜大太太,她也有嫌疑?」
我走上前,扶起了蹲在地上的蕭自橫,扶著他坐在了凳子上,幽幽說道:
「所以說,殺人的技法不過是小術,殺人的原因才是案子的根本!想要破案,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不能被兇手的小技巧遮住了雙眼,誤導了方向。」
蕭自橫聽到此處,猛地站起身來,向我深揖了一躬,一臉嚴肅的說道:
「多謝教導!」
我連忙一側身,躲過了老蕭這一禮,笑著打了個哈哈,拉著他坐了下來,伸出了三根手指……
「一、無論是那種手法,都有一個前提——熟人作案;二、陶翰卿說的那批米……是個什麼意思;三、宋時謀和楊驚雷在竇府賴著不走,是來做什麼?」
蕭自橫琢磨了一陣,撓頭問道:「你就說,怎麼辦吧?」
我咧嘴一笑,幽幽說道:「不就是裝神弄鬼麼?咱們也會……」
「你的意思是……」
「附耳過來……在竇府往西走十里外,有一座城隍廟……廟裡有一座泥塑的紅衣判官……」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功夫,蕭自橫的小本上記下了我所有的安排,反覆確認好了之後,轉身出了屋子,我抓起了桌子上包子,咬了一口,自言自語的嘆道:「世事澆漓奈若何,千般詭態出心窩。只道陰府皆魂魄,不想人間鬼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