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未必他心是我心

「老蕭……你幹什麼?糊塗啦?嚇傻了麼?這是非常道的障眼法,失心瘋了把你!」

老蕭甩了甩腦袋,定住了心神,眨了眨眼睛,一臉木訥的對我說道:

「忘了……忘了,險些忘了這茬兒了,太真了!太真了!你說會不會真的是……」

我搖了搖頭冷聲說道:「你蕭家的走馬司從古到今辦了多少邪門歪道裝神弄鬼的詭異案子,哪個是真的?」

蕭自橫咂了咂嘴,沒有答話,我望著半空,沉聲說道:「假的總有破綻,只不過……我還沒有想到罷了!」

正當眾人失神之際,一聲怒吼穿過前廳,伴隨著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遠遠的飄了過來,一個細眉長臉的白麵公子在臺階上摔了一個跟頭,手忙腳亂,連滾帶爬的跑進了陶精玉的臥房,捧著陶精玉的人頭高聲痛哭:

「爹啊——咳——咳——爹——」

蕭自橫見了那白麵公子,在我耳邊悄聲說道:

「這是陶精玉的大公子陶翰卿,陶少爺……」

我掃了那陶翰卿一眼,臉上泛起了一抹不屑,幽幽說道:「一個大煙鬼罷了,算的什麼少爺!」

蕭自橫眼前一亮,低聲讚道:「絕了啊,張大掌燈,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這雙眼啊!」

我指了指那陶翰卿的背影,小聲說道:「骨瘦如柴,眼窩深陷,神光渙散,精神萎靡,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打了二十多個哈欠,跑兩步就涕淚俱下,汗透後襟,兩手總是若有若無的往胳膊上瘙癢,頻繁的用舌頭去舔乾白的嘴唇……大煙鬼的體徵,他一個人佔了個全。」

「誰幹的!誰幹的——是不是你,對,我爹就是來見你,才死的,是不是你——」陶翰卿身子一晃,鬆開了陶精玉的人頭,就來撲姜大太太,被竇府的家丁一擁而上,按在了地上,陶翰卿扯著脖子,來回掙扎,口中罵道:「老虔婆……你……你就是想吞我家的那批米……」

「啪——」姜大太太一個箭步上前,狠狠的抽了陶翰卿一個大嘴巴,打算了他的話。

「這是竇府,輪不到你個小輩放肆,出了人命案子,自有警察破案捉兇,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胡亂攀咬。」

姜大太太話音一落,若有若無的瞟了警察局長楊驚雷一眼,楊驚雷咳了咳嗓子,一擺手,兩名警員呵退了家丁,將陶翰卿帶出了門外。

「額……那個……什麼,咱們……啊既然發生了命案,身為警務人員,如果真的有兇手,我們一定會查出兇手,還……還……被害人一個公平,如果此事真的是鍾……鍾天師所為……那個我們也會向他老人家……額……詢問……」

這楊驚雷雖然警察局的局長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原本姜大太太還指望著他出面定定場子,卻反被他攪的人心惶惶,楊驚雷瞎白話了白天,肚子裡有限的詞兒眼瞅著跟不上了,急的腦門子直冒汗,一扭頭,把蕭自橫從人堆裡拎了出來,指著蕭自橫說道:

「這位……是我們警局最優秀的警官,我宣佈……啊這個案子,就有他來負責……老蕭,來,把我交代你的處理辦法跟大家宣佈一下……」

蕭自橫聞言,整個人都傻了,這楊局長交代啥了,老蕭也是兩眼一抹黑啊!

我見狀嘆了口子,在老蕭耳旁嘀咕了一陣,老蕭長出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命案頻發,無論兇手是人是鬼,警局該走的流程一樣不能少,請各位暫且各回房間,不要相互走動,命案現場會有警員前來封閉,即日起,為保護各位的安全,竇府的警衛正式由警察局接手,各位在案子查清之前,就……不要外出了,隨後,請各位相信我們,也唯有相信我們,才是唯一的選擇!」

蕭自橫說完,向楊驚雷點了點頭,楊驚雷一擺手,隨從的十幾位警員便開始按照蕭自橫的部署行動起來,我嘆了口氣,看了看腕上的手錶,暗中嘀咕道:

「這竇府已經成為了一座修羅場,背後一定有條線將這些人串在一起,引到了竇府,找到了這條線,順藤摸瓜,我就能挖出蒼梧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