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年,來申家古樓的神秘人多半就是贏號,可是贏號在拿到申酉堂的筆記後,為什麼沒能取走龍宮中的秘寶呢?而是又繞了一個十二年的圈子?難道說光憑申酉堂的筆記還不夠,他還缺少什麼東西……」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竟沉沉的睡了過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快要日落的時候,黃昏的日光穿過窗子,晃得我一眯眼,我才反應過來……
申金吾沉河的時間到了!
「我去!」我一拍腦門子,推開門窗,拔腿向河邊跑去。
河邊,香火味濃的嗆人!
申仲謀背對著大河,躬身跪在了祖宗的牌位前面,渾身顫抖的抽泣著,在他身後的河灘上,兩隻碩大的硃紅棺材整被十七八個光著上身的漢子按在身下,一個頭戴儺戲面具的老頭正掄著手裡的錘子在砸著棺蓋上的棺材釘,棺材裡,傳來了申金吾聲聲嘶啞的悶喊:
「爺爺……救我!爺爺,沒殺我爹,我也沒殺二叔!啊……爺爺你相信我……我沒有理由的!我不是為了……為了當家主……相信我……姓陸的王八蛋,你不是說能救我嗎?你個龜孫兒在哪呢……」
兩個繫著紅布腰帶的大漢根本不理會棺材裡的哀嚎,掄起膀子,將手裡拴著大石塊的纜繩在棺材上繞了好幾個圈,緊緊的繫了一個死扣!
「孩子……別怪爺爺……別怪爺爺!」
申仲謀一夜之間,彷彿老了二十幾歲,枯黃的白髮迎風亂飛,兩隻空洞渙散的瞳孔無力的淌著渾濁的淚水!
「沉——」申仲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嘿——呦——」
四個大漢,喊了一聲號子,發力一推,順著河灘,將棺材向河裡退去!
「且慢——」
我一聲大喊,衝到了河灘邊上,示意那幾個漢子停手,那幾個漢子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申仲謀,隨即搖了搖頭,抬手把我撥到一邊,發力正要再推,冷不防一道身影從人群裡飛撞而出,兩手前探,一把就捏住了兩個大漢的脖子,跺腳一按,便將兩個熊羆一般的壯漢按的跪在了地上。
「啞巴!你來的好快!」我看了一眼那解圍的身影,不禁喜出望外。
梁戰面沉入水,目光所及,申家的人紛紛後退。
「老爺子,申家的案子另有蹊蹺,申金吾罪不至死!」
申仲謀死灰般的眼神中猛地翻出了一絲神采,只見申仲謀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撥開了護在他身前的由霸先,看著我的眼睛,沉聲說道:
「張大掌燈,你今日若不與老夫說個分明,咱們就玉石俱焚!」
「老王八!你好大的口氣,想動我白猿客棧,你申家還差的遠!」
一聲斷喝從迴廊邊上響起,唐駒枯瘦的影子從轉角處慢慢走來,自從須彌死後,唐叔的戾氣越發的重了。
唐駒話一齣口,申家的漢子們一起發了一聲悶喊,腰間掛著的各色長槍短炮也紛紛操在了手中!
「別急著動手,水落石出之時就在眼前,諸位稍安勿躁!」
我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就在眼前是什麼時候?」申仲謀追問道。
我咧嘴一笑,幽幽說道:
「烏金西墜,玉兔東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