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迷航一九九七

「真的是他……!看著我幹什麼……把這個畜生,還有那個賤婦綁了……明日拜過祖宗,日落時分,直接沉河……」

申金吾嚇了一跳,在地上打了一個骨碌,爬起身來,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爺爺!你聽我說……爹和二叔不是我殺的……你相信我……」

由霸先嘆了口氣,緩緩走到了申金吾的身前,沉聲說道:

「大少爺,您……別讓我為難!」

申金吾甩了甩頭上的淚珠子,抱著由霸先的腳面,哀聲喊道:

「由叔,您是看著我長大的,對不對!您不能讓爺爺沉了我啊!申家就我一根獨苗了啊……」

由霸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背過身去的申仲謀,一咬牙,拎起了申金吾,捆了兩手,拖在地上,向外走去。

「爺爺……啊……」

半個小時後,慘叫聲漸行漸遠,陸龜年一個翻身,凌空落下,走到了我的身前。

「怎麼樣,找到了麼?」我急切的問道。

「找到了,人就關在祠堂後面的井底下,井口下面有繩梯,下行十幾米,是水牢,申金吾就關在那裡!申家怕這倆人串供,卞娘被拖去了另一個地方,倆人沒關一塊兒。」

我點了點頭,回到了屋裡,蘸著茶水開始在茶几上勾勾畫畫,陸龜年和根叔兩個人在一旁喝茶聊天。

「根叔,你說這兇手會是誰呢?」陸龜年率先問道。

根叔思忖了一陣,沉聲說道:

「我原本懷疑申不懼,因為無論是本事,還是動機,他都最可疑,但是申不懼也被殺了,掌櫃的說,申金吾沒有殺人的功夫,那卞娘和申金吾是一起的,自然也沒了嫌疑,剩下的人有兩個,一個是申仲謀,一個是由霸先,申仲謀沒有殺自己兩個親兒子的理由,算來算去,兇手只可能是由霸先了!」根叔說完,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看了看我。

我笑著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推論沒有錯,但是缺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根叔問道。

「動機!人是有感情、有邏輯的動物,任何的行為都是有理由,有目的的!如果兇手是由霸先,他是為什麼要殺人呢?」

「你是說……」根叔欲言又止的嘀咕了一句。

「說的沒錯,就是那日記上記錄的那此民國五年的河上行船,當年肯定發生了什麼,查清了舊事,新謎也就迎刃而解了……」我接過根叔的話,笑著說道。

「民國五年的事,現在怎麼查?」陸龜年問道。

「去找申金吾,直接問!」我轉身坐在了桌邊上,在一張紙上奮筆疾書,隨後將紙交給了陸龜年。

「偷偷去水牢,按我紙上寫的問!」

陸龜年細細的將紙收好,轉身出了門。

我剛關上門,根叔便壓著嗓子說道:

「掌櫃的,申家也是在江湖上做生死勾當的亡命徒,咱們就這麼攪進去,日後的麻煩少不了啊!」

我搖了搖腦袋,坐在桌前,打著拍子唱道:

「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我有所念事,結在深深腸……不學頭陀法,前心安可忘。」

根叔白了我一眼,不再搭理我,低頭擦著手槍,我則望著手中的茶碗,腦子裡翻江倒海。

「魯絳,你放心,綁你的人,我很快就能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