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問龜曰卜

我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怒火,抬腿一腳踹開了房門,陸龜年一回頭,正和我噴火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當家的……你聽我解……哎呦……」陸龜年凌空一跳,接住了扔過去的暖水壺!

我一咬牙,舉起了床邊的椅子,直奔陸龜年掄去,陸龜年一個翻身,輕巧的立在了窗臺上,我舉著椅子,向窗外扔去,陸龜年一仰頭一躍,躲過了椅子,兩手扣在了窗沿上,我一把奪過李青眉手裡的水果刀,撲到窗前,狠命的去扎陸龜年的手指頭……

陸龜年一邊靈活的躲著刀,兩手輪換著扣住窗臺,一邊連聲告饒:

「當家的……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王八蛋,你輕點,哎呦喂……這是五樓,五樓啊!哎呀!殺人滅口了,眉姐你快幫我拉著點啊!」

李青眉聽到陸龜年叫的可憐,心疼勁兒一下子上了腦袋,不由分說的抱住了我的胳膊,急聲求道:

「當家的,你別跟他一樣見識……」

「砰——」

病房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護士大姐板著臉走了進來,拔著嗓門喊道:

「幹嘛呢?幹嘛呢?跑這兒耍猴來了!這是醫院,不是你們家熱炕頭!」

我和李青眉聞言,手底下一緩,一回頭,險些和那護士大姐撞到一起,那護士大姐瞥了一眼僅裹著一條浴巾的我,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抽的我一個激靈!

「臭流氓,不要臉!」護士大姐猛地漲紅了臉,嚶嚶的哭了起來,捂著兩眼,飛也似的邁著小碎步奪門而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口憋悶的火辣辣的疼,太陽穴上的青筋,鼓鼓的跳起老高。

「當家的……」眉姐想勸勸我,但是一張嘴卻又不知從何勸起,只是囁嚅了一下嘴唇,尷尬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你照顧好啞巴,我出去透透氣,買身衣服!」我強忍快要炸膛了的怒火,紅著眼睛,故作平靜的吐了一句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一地菸頭……

換上一身新衣服,我坐在街旁的樹底下,捻著一根樹枝,在花壇邊上的泥土地上,畫了一個烏龜殼。

古代人們對龜向來非常崇敬,《大戴禮記》中有「介蟲三百六十,龜為長」,也就是說龜為百蟲之首。問龜曰卜,古人迷信,用火灼龜甲,以為看了那灼開的裂紋就可以推測出行事的吉凶。在古代,尤其是春秋時代,一個國家凡是大一點的事情都會占卜決疑,這個工作是由專門的一群人負責的,這群人組成的宗派就是卜門!

古時候的達官貴人,上到用兵結盟,下到小妾生孩子,沒有不問卜的,千百年發展至今,卜門徒眾遍佈天下,看相摸骨、四柱生辰、轉運求子、風水吉凶、禍福壽祿……其業務門類可以說是相當廣泛。

只不過,看卜一事,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就是那個不信的!

卜門的人,都是騙子!

十年前,我就看透了這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