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慌,腳底下一個踉蹌,退進了河水裡面,兩隻粘膩冰冷的手瞬間握住了我的腳踝,一陣大力襲來,我一個前撲,趴倒了在了地上,不由自主的被那隻大手向河溝的水底深處拖去……
「咕咚!」
我被浸了一個水泡,在滿是汙泥和腐葉的水下,我張開了眼睛!
一個長髮及肩,面色蒼白如紙的老婆子正一臉詭笑的看著我,他那雙佈滿著青斑和皺紋的手牢牢的壓住了我的肩膀,阻止著我掙扎著浮出水面,指頭上的指甲,狠狠地摳進了我的皮肉,疼的我筋骨發麻……
胸悶腹鼓,頭暈腳涼……
我快窒息了!
「轟隆——」一棵大樹斜插入水,將我和那老婆子隔了開來。
一隻大手從上面伸來,將我拉出了水面。
「啊……呼……」我躺在地上,猛的喘了一口粗氣,嘔了一口臭水。
「滴答——」
一滴鮮血滴到了我的臉上,我抬頭向上看去,只見站在我身旁的梁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在後背上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濃稠的血順著肩背絲絲滴下……
「啞……啞巴……」我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除了還沒露面便被格殺的兩個,對面一共立著五道人影,持盾的老頭兒和揮戈的少女受了輕傷,水下的老婆子溼漉漉的站在一旁,揹著那個操作雙面鬼的侏儒,那侏儒兩腿的血肉一片模糊,露著森白的骨茬兒!
吐火的漢子斷了一臂,手上的火種不知去向,臉頰被扯了一個大口子,漏著牙齦,半張臉被捅個稀爛,這噴火的手藝,怕是廢了!
梁戰啐了一口唾沫,在胸口抹了抹斷玉刃口的血跡,冷聲說道:
「再來!」
趴在那老婆子身後的侏儒尖聲喝道:
「沒了推山的蓑衣,還是蓑衣麼?」
梁戰濃眉一挑,指著那侏儒沉聲說道:
「試試!」
這時,西北方向的密林裡突然飛起了一群驚鳥,一陣低沉嗚咽的簫聲緩緩飄來。
「山主有令,咱們撤!」那水底的老婆子陰惻惻的一聲呼喊,那持盾的老頭兒和操戈的少女迅速的撈起了地上的兩具屍首,和眾人一起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三五個呼吸的光景,梁戰晃了一晃,一頭栽倒在了地下……
「啞巴!」我一把架起了梁戰,跌跌撞撞的向山腳下跑去。
山腳下,李青眉正在給陸龜年裹傷,根叔縮在馬車後面,懷裡架著步槍,山路旁倒了七八具屍體,看到我扶著梁戰從林子裡出來,魯絳連忙招呼著身後的根叔,緩緩的向我們這邊移動過來……
我將梁戰塞進了車子,摸著馬車輪子上的彈坑,有氣無力的說道:
「快走……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