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餌!
將活人浸到藥液之中浸死,藥氣順著毛孔和口鼻灌入,滲進臟腑和皮肉之中,這種混著少女肉香和藥氣的骨肉,對這種成年大蟒,是無法抵抗的誘惑!為了藥氣能夠浸透,活人才是最佳選擇,死人毛孔和迴圈都已閉塞,效果必定差強人意。
這種下餌逐獵,專捕珍奇異獸的手法,不禁讓我想到了一個神秘古老的宗門——陰陽家!
不等我的思路展開,那隻大蟒已經急不可耐的一張嘴,從大樹上蜿蜒而下,十幾米長的身子瞬間將那女屍捲到身下,眼一抬,死死地盯住了我,一隻碩大的蛇頭,隨著我的眼神左搖右擺。
「糟了,它一定是把我當成了和它爭食的對手!」
我心裡暗暗叫了聲苦,一層細密的冷汗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咔噠!」我的身後傳來了一聲機簧的響動,根叔動槍了!
「根叔,聽我說,蛇的眼睛大多都是擺設,舌頭才是它的感官,我數三二一,我後翻,你開槍打它舌頭,魯絳把斷玉給啞巴。」
我抿著嘴唇,壓低了聲音:
「三……」
「二……」
「一……」
我一個後仰,使了一個「懶驢打滾」,飛一般的向後退去,大蟒一張嘴,閃電一般追了上來!
「砰——砰——砰——」
三聲細密的槍響,根叔抬手三槍,向那大蟒的芯子打了過去,奈何那大蟒行動太快,根叔接連射偏,沒打中芯子,反而打下了那大蟒眼下的一片細鱗,大蟒吃痛,正要發作!
突然,一陣細微的響動傳來,大蟒猛地收住了攻勢,機警的向四周吐了吐芯子,一甩尾巴,將那棺木裡的女屍捲起,飛快的竄到了一顆大樹之上,回過頭來,一臉怨恨的掃視了我們一眼,瞬間消失在了漆黑的樹冠之上!
我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繼而躺了下來,喘了口氣,抬眼向上一瞥,正發現周圍的樹底下,蝙蝠一般的倒掛了許多道人影,我嚇了一跳,一下子蹦了起來,在定神看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咬了咬嘴唇,一臉凝重的說道:
「根叔打頭,陸龜年居中,魯絳跟緊眉姐,我和啞巴斷後!咱們得快點撤出這片林子……」
「怎麼?」魯絳問道。
「五行遁術,陰陽家的人……」我使勁的推著魯絳的肩膀,飛速的催促著眾人向山下退去。
「咱們和他們有仇麼?」陸龜年問道。
「原本就有舊恨,現在咱們壞了人家的好事,更添了新仇,一場爭鬥怕是在所難免……」我幽幽的嘆了口氣。
「好事?難道說……他們要抓那大蟒……」根叔江湖經驗老道,瞬間就猜到了原委。
「陰陽家善獵,《吳越春秋》中記載了一首隻有八個字的民歌,喚做《彈歌》:斷竹續竹,飛土逐肉。歌頌的就是陰陽家狩技的高超,咱們得快點出這片林子……」
「啊——」陸龜年發出了一聲鬼叫,我低頭一看,梁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持了斷玉在手,身邊的幾棵大樹的樹皮上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土下被打穿了一個洞,斷玉染了紅,土下汩汩的流出了一汪血水……
「唰唰唰——」四圍風聲四起,根本不知對手埋伏在哪個角落。
「走!」梁戰悶哼了一聲,抹了一把肋下的傷口,看了我一眼,我隨即點了點頭,讓陸龜年先去山腳把馬車趕到路旁接應,李青眉和根叔護著魯絳,先一步撤出了山口,我和梁戰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兩眼一眯,雙瞳瞬間一片血紅!
遁術,不過是高明的障眼法,只要是假的,就瞞不過張家的瞳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