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衝就地一滾,手中弩箭正要擊發,冷不防根叔手腕一抖,柯爾特左輪早已持槍在手,雙槍並舉,一連三槍打在了魏衝的額頭,將魏衝半邊腦殼兒打得粉碎!
「衝兒——砰!」
翟彧面前的門板一聲脆響裂成兩半,梁戰的大手穿過碎屑閃電一半扣住了翟彧的左肩,十指發力,瞬間將他的肩胛捏成粉碎,翟彧還沒緩過神來,只聽一陣骨節爆響,周身各大關節便被梁戰快手拆開,整個人軟塌塌的堆在了地上!
「留活口!」我急忙喊了一聲,大步走到了翟彧的身旁,看著翟彧不斷向魏衝伸去,已經錯位的手,澀聲說道:
「翟大當家,您這可是握筆畫設計圖的手啊!以您的本事,在這個年頭,做個頂級的水利工程師絕對綽綽有餘!哪怕您不願意當工程師,去大學裡做個土木工程的教授也行啊!何苦去沾一手的血,做個殺人的兇手啊!」
翟彧聞言一笑:「殺人者死,傷人者刑,此天理也!我有何錯?」
「法律啊!您可以找法律啊!您看好了,現在是新社會了!不是春秋戰國了!江湖恩怨分生死,是非成敗定王侯那一套已經過氣了!」
「法?律?不!那是法家的理,我是墨者,不是法家!墨者,是走江湖的人……哈哈哈……也罷,張大掌燈,你年少有為,我有一事相托,若張大掌燈能夠應允,我便將那組織的事告訴與你……」
「你說吧!我聽著呢!」我蹲下身來,徐徐說道。
「墨者,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有律曰:裘褐為衣,以跂蹻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為極。不能留過夜之財帛。衝兒身上有一張銀行卡,裡面有一百萬,是那組織給我的酬勞,你取出來,幫我捐一所學校……」
「好!」我長出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來,我告訴你,那個組織喚作大秦洋行,聯絡我的人叫做……」
「叫做什麼?」我正待追問,只見翟彧的瞳孔猛地一張,嘔出了一口黑血!
我連忙扶起了翟彧,低頭一看,翟彧的耳根處不知何時被插上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我眼睛一眯,瞳孔裡猛地暈上一抹血紅!
「找到了!八點鐘方向,假山後!」我瞳孔一張,猛地一聲大喊!
「砰!」根叔一聲槍響,梁戰合身一撲,轉眼間便落到了假山後。
「死了!」梁戰一聲冷哼,拎著一個下人打扮的老媽子,扔在了廳內,在那老媽子的肩膀上有一個彈孔,但不是致命傷!
致命的是毒,這老媽子用手裡的弩床發射完了銀針後,便直接咬碎了嘴裡的一顆假牙,假牙裡的毒瞬間發作,毒死了她。
「大秦洋行……」我咀嚼著著四個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