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您看看左手邊這個小夥子,像不像你?」
魯胥強忍著喉嚨裡卡住的一口淤血,瞪著血紅的眼睛,像極了一隻發了狂的野獸!
「別這麼看著我,當年的事,你也是知情人!」我猛地一聲大吼,抓住了魯胥的手腕。
「張寒!你在幹什麼?你放開我哥!」魯絳兩個箭步從門外跑了進來,一推我的肩膀,掰開了我的手指頭!一臉慍怒的為魯胥揉搓著被我抓的青紫的手腕。
我退後了一步,反手從腰後抽出了那個從貓仙祠裡取出來的盒子,抬手一丟,扔給了梁戰。
「梁戰!幫我把這盒子,還給伯父!」
梁戰緩緩點了點頭,捧著盒子走到了魯伯鳴面前,一彎腰,將盒子碰到了魯伯鳴的面前!
魯伯鳴猶豫了一下,一抬手拿起了梁戰手中的盒子!
就在魯伯鳴的手碰到盒子的那一剎那,梁戰動了!
挑腕!
張指!
抓拿!
梁戰的手彷彿閃電一般,一抓一扣,牢牢的鎖住了魯伯鳴的手腕,側身一拉,便將魯伯鳴整個身子提起,從輪椅上拉了起來,凌空一掄,魯伯鳴的身子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砰!」魯伯鳴發出了一陣敗革的悶響,一動不動的躺在了地上!
「啊!你瘋了!爹——」魯絳嚇了一跳,一臉慘白的衝了上去,推開了梁戰,抱起了癱在地上的魯伯鳴!
「爹!爹?啊——」
魯絳一把推開了了魯伯鳴的身體,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魯胥見狀,一扶椅背,就要衝過來……
「砰!砰!砰!」三聲槍聲響起!
三發子彈,從門外電射而來,貼著魯胥的頭皮飛了過去!
魯胥嚇了一跳,一個踉蹌栽倒在了椅子上……
「你最好別亂動!我的槍,很準!」
光影一黯,一身長衫的根叔舉著一把金黃色的左輪,從門邊一閃身,走進了屋內!
「根叔……咳……咳咳……你要幹什麼?快……快放下槍!」魯胥指著根叔喊道。
「大少爺!甭緊張,根叔不會傷害你的!根叔的槍口,指的是你身後那位!」
魯胥聞言,緩緩回過頭去,只見司機老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牆角的陰影裡,窗影斑駁,映在了他的臉上,一時間,魯胥竟然有些看不清老吳的面目……
「爹!爹——張寒!我爹怎麼了?梁戰,你摔死了我爹——」魯絳歇斯底里的扯住了梁戰的衣袖,一臉驚慌的大喊!
「唉——我早該告訴你的!」我嘆了口氣,蹲下身來,將魯伯鳴的身體翻轉過來,看著魯絳,徐徐說道:
「你爹,早就死了!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活過!不信你摸摸他的手,涼的發硬……」
「不會的!不會的!我爹早上還和我說話呢?怎麼可能……一定是你們害了他……」
魯絳急紅了眼,爬起身就來掐我的脖子,我拉扯了一陣,一使勁,將甩到了地上,一俯身扯過了魯伯鳴的身體,一使勁扯開了魯伯鳴的衣衫!
「啊——」魯絳發出了一聲尖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觸目驚心!巧奪天工!
我的腦袋裡瞬間浮現起了這兩個無比矛盾卻有分外貼切的詞語。
魯伯鳴的整個後背被掏空了內臟!只留下被藥劑處理過的,泛著灰白色的骨骼和筋膜!在魯伯鳴的脊柱上被鑲嵌了一個八角的匣子,無數透明的絲線從魯伯鳴的四肢百骸,頭眼牙舌出引出,縱橫交錯的勾連在這個八角盒上,八角盒的底端有一個手腕粗細的孔洞,孔洞周圍斷裂著許多絲線,宛若棉絮一般迎著微風顫抖……
魯伯鳴被製成了一具傀儡……
我扶著渾身發抖的魯絳緩緩的站起身來,兩眼死死的盯住了扶著輪椅的阿東和縮在牆角的老吳,朗聲說道:
「白猿客棧張三眼,見過墨家高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