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抱歉,冒昧的叫您一聲魯哥,我的保鏢不懂規矩,他也是聞到了血腥味,怕我有危險……」
我咧著嘴,一把攥住了魯胥的手,熱情的打著招呼。
魯胥費力的掙脫了我的手,冷哼了一聲,拍了拍老吳,張口說道:「即是二小姐的朋友,便是……咳……咳……貴客登門,好好招呼,多留幾日,莫要怠慢了!」
「今日,多有不便,明日中午,我親自設宴招待孫先生!」魯胥看著魯絳點了點頭,在老吳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向了假山的深處。
四五個身著青衣的漢子,飛快的收拾好了雨亭裡的屍首,站成兩列,整齊劃一的鞠了個半躬,齊聲說道:「請!」
我笑著點了點頭,連忙說道:「客氣,客氣,既來之,則安之!」
梁戰聞言,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槍,還給了根叔,不緊不慢的跟在了我的身後。
我不經意的瞄了一眼,三支槍,清一色的柯爾特6909左輪,1835年的款式,看得出,老頭子定然是使槍的好手!
我攬著魯絳的肩膀,頭也不回的走在前面,故作親密的在魯絳耳邊冷聲說道:「你們家的水夠深的啊!」
「你的臉皮也夠厚的!撒謊一點也不臉紅,現在才知道水深麼?是不是太晚了呢?」魯絳微微一笑,花影之下,一抹別樣的風情流過,我竟有些恍惚,覺得眼前的魯絳似乎哪裡不太一樣。
「沒關係,我是潛水健將,水越深,我越喜歡!」我點燃了一支香菸。
夜半,我緩緩的坐起身來,對面藤椅上坐著閉目養神的梁戰。
「啞巴!看樣子,咱是陷進來了,撞上了公輸家的人命案子,短時間內咱們怕是走不出青衣巷了!」
「殺出去!」梁戰張開了眼睛,木訥的說道。
「殺出去也不是辦法,既然接了魯絳的活兒,總得查出些結果,否則,豈不是砸了自家的招牌。神秘的老吳、皮影、鬼僕根叔、魯絳死而復生的爹爹,跳樓而死的那個川人、還有魯絳的大哥,今天我和他握手,發現他的雙手冰冷無力,骨瘦筋軟,應當是久病纏身。今天死在亭子裡的魯伯齊,無論是屍體,還是血跡都透著詭異……」
我在地下踱著步子,越想越出神,黑暗中,我的兩隻眼睛裡猛地出現了兩個鮮紅的瞳孔……
白猿客棧的大掌燈,每一代都是張家人,江湖上之所以將白猿客棧的掌燈稱為張三眼,是因為,每一代的張家人,都擁有三隻瞳孔!
而且是一目三瞳!
雖然三瞳只出現在張家人身上,但是對重瞳卻有諸多記載。
史書記載,《資治通鑑·卷二百八十四》:「以雪峰寺僧卓巖明素為眾所重,乃言:此僧目重瞳子,手垂過膝,真天子也。」
現代醫學,將重瞳解釋為:受遺傳基因影響,瞳孔發生了粘連畸變,從o形變成∞形,但並不影響光束進來,又叫對子眼,是早期白內障的現象。由於眼珠顏色淺,看上去就象是大瞳孔套小瞳孔,所以叫重瞳。
而我的眼睛,在重瞳之內,又多了一圈瞳孔,自外向內,白色的瞳圈融於眼白、黑色的瞳質,和一抹若有若無的紅色瞳芯。
江湖傳言,張家有三眼,乃是與鬼神所立之約,以二十載陽壽為代價,換來三隻瞳孔:
黑眼能夜間觀物,查影尋蹤。
白眼能過目不忘,查來驗往。
命眼能勘破幻術,見微知著。
實則,這三眼不過是遺傳使然。不過,江湖傳言的本領倒也並非空穴來風,張家有祖傳的瞳術,練眼練腦,確實有過人之處。
夜間觀物,過目不忘,看破幻術三樣本事並非鬼神所贈,乃是苦練而來!
然而張家人多短命,倒也是實話,瞳術耗心血,最傷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