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抓姦

鳶鳶相報 趙乾乾 第1頁,共2頁

「王清淺!」範天涵沉著聲音斥道,「為甚打人?」

我喝了口茶潤嗓子道:「他欠揍。」

眼看範天涵已經要冒火,我才擠出可憐的臉道:「是他先動的手。」

他哼了一聲,道:「是麼?我怎見白然身上扎滿了你的繡花針?」

我本想撲簌簌地擠出兩滴淚的,無奈邊疆天干氣躁,眼眶乾得很,任我手擰了半天大腿都只有齜牙咧嘴沒有淚。於是我只得正色道:「我動手是為了自保。」

範天涵重重拍一下桌子,震得我的杯子跳了一跳,他道:「當時他毒發,如何威脅你性命?」

我撇嘴道:「若不是他毒發,我哪能扎他滿身針?」

白然毒發時渾身無力,猶如一條軟趴趴的蛇,在地上蠕動,形容甚是喜感。

範天涵冷冷地睥著我,道:「你到底是為甚與他起衝突?你身為漢族將領的妻室,言行舉止代表的是整個民族,如何能無故打人?」

我盡力裝出理直氣壯的樣子來,道:「自然是他有錯在先。他先是語言挑釁我,後忽然掏出一把明晃晃之物在我面前來回晃動,我一時衝動,遂與他打鬥了起來,一開始我不敵他武功高強,還捱了幾招,後他突然毒發,我便順手紮了他幾針。」

範天涵把我從凳子上拉起來,上下打量著我,口氣甚是著急道:「你可有哪裡受傷,甚明晃晃之物?」

我閃爍其詞道:「並無大礙並無大礙。」

他打量夠了才擰著眉問道:「甚明晃晃之物?」

我再次擰了一下大腿,這回眼眶總算溼了一溼,道:「一把……明晃晃且殺傷力十足的……銅鏡。」

……

這樁事還是容我從頭道來罷。

今個兒天還未亮,我便與姜溱去山中採草藥,她言有一種草藥僅在清晨時才發芽生長,日頭一齣就枯萎了,而這種草藥是解白然的毒的藥引子。我怕她一柔弱女子孤身在山裡頭不安全,便跟著去了。

我們很順利地採到了那嬌貴的草藥,不瞞你說,那草藥長得真是低調,就是一草的模樣,也不曉得姜溱如何區別出它與其他草有甚不一樣之處,我甚至懷疑她其實是為了讓我崇拜她而在虛張聲勢,那其實就是一般的草。

回到府裡天已經大光,姜溱去煮草藥,她言該草藥須在熬成後半個時辰內喝下去,讓我去喚白然過來待命。

我到了白然門前,敲了敲門並沒得到回應,便湊了耳朵到門上聽,只聽得裡面傳來女子的調笑聲,嘻嘻哈哈的,很是銀鈴。

我用力地捶了好一會兒門,門才嘎吱一聲開啟,白然手扶著門框,半袒露著胸膛,笑著問我道:「淺兒,大清早你便來投懷送抱呀?」

我惦著腳望屋內,卻甚也沒看到。

我擋過他伸過來欲搭我肩的手,道:「你穿好衣裳後便過來廚房喝藥,莫耽擱了。」

他點頭道:「那你先去廚房等著我。」

我點頭離開,門在我身後輕輕關上。

我在長廊拐彎處環胸等著,這裡是從白然房裡出來的唯一通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須臾之後,小六兒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臉兒紅撲撲。她見著我時嚇得倒退了兩步,垂著頭不敢出聲。

我幾次張開欲斥責她都不知從何斥起,最終轉身欲走,她卻咚一下曲腿跪在我面前,拉著我褲腿抽噎著道:「夫人,小六兒知錯了,求求你莫要告訴小五兒哥哥。」

我如此正義凜然的人,自然是斷然地回絕了她。

正拉扯間,白然也出來了,他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六兒,摟入懷中,對我示威道:「我們男歡女愛,又有甚錯呢?」

我自然是沒有立場去斥責他們的,僅是搖搖頭道:「無甚錯,白頭偕老白頭偕老,快跟我去喝藥罷。」

但是小六兒卻不依不饒地拉著我的袖子哀求道:「夫人,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