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看戲

鳶鳶相報 趙乾乾 第1頁,共2頁

這臨時將軍府的風水有點迥異,繼小五兒小六兒這對黏膩鴛鴦後又出了蕭副將和姜溱這對膩歪水鴨。然後,今兒一早,我正幫範天涵系著衣帶,庭院裡就傳來吵鬧之聲,我丟下範天涵便往外跑,邊疆的日子太無聊了,一點點風吹,我就想草動。

我才繞出走廊,就撞到行色匆匆的姜溱,我倆對視良久,我在她腦門上感受到三姑六婆的光芒照四方。

聲音的來源是庭院旁的一間小廂房,我倆望著緊闔上的門一陣洩氣。忽地姜溱湊上去舔破窗紙,我問她道味道如何,她言嚐起來像白芨的味道,白芨我舔過,當年我爹逼我學笛子時,白芨是用來黏笛膜的一種中藥,把白芨舔溼,用其黏液塗抹笛孔四周,黏上笛膜,拉平笛膜。我吹出的笛聲萬分光怪陸離,但我愛上用手指按破貼好的笛膜之聲,啵的一聲,清脆可人。那段日子我養成了一個怪癖好:往往按破了笛膜再貼,貼好了按破。是故,我舔了很長一段時期的白芨,剛開始無甚味道,後來舔多了鹹鹹的十分噁心。

我倆就著她舔破的孔觀察屋內的景象。

白然與一名女子正爭吵著什麼,該女子背對著我們,由其背影看來,她情緒萬分激動,肩胛骨抽搐得厲害。

然後,平地裡一聲雷,二人吵著吵著忽然擁吻了起來,揉著彼此的身軀在屋內旋轉。

我轉頭望姜溱,她望著我,眼神中傳達著無聲的資訊:好霹靂的一齣戲!

旋呀轉呀的,該女子的臉就旋轉到了我們正對面。又是平地裡一聲雷!

該女子的長相……呃……姣不好。

冬瓜臉,綠豆眼,大蒜鼻,整一個瓜果蔬菜。

姜溱趴在我耳邊小聲道:「姐姐,該女子怎地長得像遭過天譴呀?」

我不得不感嘆,這孩子的評語簡短有力,一語中的。

他們還在旋轉著擁吻,一美一醜,突兀得讓人心碎。

我倆哀傷地對視著彼此,用眼神撕心裂肺地呼喊著:放開我們的美男子。

啪的一聲把我倆從哀傷的沼澤中□,再望向那個孔,女子捂著臉,白然手高舉在半空中,眼看又要落下一巴掌。

姜溱砰一聲推開窗,斥道:「雖說她長得醜,但你也不能打人!」

窗一開,我袖內的銀針隨即天女散花般向著白然飛去,他一揚袖,悉數擋開,竟有幾根針被他擋著反向射中天譴女子的手臂,她尖叫不停,我很是愧疚。

我瀟灑地從窗戶翻躍進房,正陶醉著我翩翩著地的優雅姿勢時,姜溱推開門蓮步輕移地進門,連發絲都不曾飄動一下。

孃親的,輸了!

「來者何人?」該天譴女子停下尖叫,喝斥道。聲音倒也有幾分威嚴。

「我是姜溱,這裡的大夫,打小住山裡,後來……」

「打住。」我拉下傻傻報家門的姜溱,道:「我們是見不得男子欺侮女子,特地來搭救你的。」

「夫人未免也管太多了。」白然挑眉望著我,倒也瞧不出來是個什麼情緒。

我笑道:「今日無論你們是什麼恩怨,給三分薄面我,莫要在將軍府內滋事。要殺要剮,出了將軍府你們隨意,莫弄髒了我將軍府才是。」

白然忽露出一笑,道:「既然將軍夫人替你求情,你走罷,從今以後莫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的輕易妥協讓一屋子的人都顯得十分無趣,戲也無法再唱下去。

該女子恨恨地剜了我一眼,掩面痛哭,奪門而出。

我很無奈,該女子大概與咬呂洞賓的那條狗甚為熟識。

既然戲已落幕,我與姜溱欠欠身準備告退,白然忽地叫住我道:「敢問夫人大名?」

我一怔,莫非他是被我的義薄雲天所感動,決定不再把我當將軍的附屬品才問我名號?我當下覺得十分榮幸,於是抱拳道:「王清淺。」

這三字我念得擲地有聲,覺得自己特別豪情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