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久留

鳶鳶相報 趙乾乾 第2頁,共2頁

他默默地望著我,眸子黑如深潭。

我被他望得有點發忖,只得又道:「我不是在興師問罪,只是……」

他突然下水的動作打斷了我的只是,我用力地眨了眨眼,頭殼內一陣空蕩蕩,只剩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在迴盪著:此地不宜久留留留……

我回過魂來時,範天涵已經褪下身上的衣服,我眼睛望向別處,吞吞口水道:「既然……既然你也要泡溫泉,我就不跟你爭了。」

此刻我也顧不得讓他看到我□的樣子了,手撐住池邊就想躍出水面,身體才微微離開了水面就被扯了回去。

他把我鎖在懷中,一手扣著我的腰,一手輕輕柔柔的撫著我的發,道:「你倒是對什麼都大方,我該如何感謝你才好?」

雖然隔著水,但肉和肉是真真切切地貼在一起,我連呼吸都不敢了,微微地掀動著唇道:「呃……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他低啞著聲音道:「不如,我以身相許?」

我還沒來得及義正言辭地拒絕,他的唇便壓了下來(。不瞞大家,這裡被我自己河蟹了,來遲了的孩子就認命吧。)

他的頭慢慢地沒入水中,我輕輕扯著他的頭髮,神來一筆地擔憂道:「會……會溺水的。」

他不理我,很認真努力地在對我以身相許。

我的魂兒飄飄蕩蕩地隨著溫泉的熱氣蒸騰著,我聽得我們周圍水聲四濺湧動的聲音,我聽得我和他都發出低低哼聲,我聽得範天涵沙啞的聲音說,清淺,別怕。

緩慢的,我感覺我的魂兒越飄越遠,然後突然一陣痛楚襲來,我一個吃痛,張嘴便咬住範天涵的肩。他的手在我腰間安撫地揉著,唇貼在我耳邊,柔聲地哄著:清淺,放鬆。清淺,聽話。

我望著著範天涵褪下的衣服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漣漪一蕩一蕩地左右晃動,晃得我頭暈。

我魂魄再次歸位時,發現我們已經離開水裡了。我坐在範天涵腿上,他很認真地在幫我穿衣裳。

我戳戳他的胸口,他擰著眉道:「王清淺,你戳的是我的傷口。」

我心虛地笑笑,說了沒臉,我從他受傷到痊癒我都沒幫他上過藥,主要是我曾遠遠地張望過,衷心覺得太血肉模糊了,我會吃不下肉。於是我堅持不幫他上藥,他也不讓別人碰他,藥就都自己上了。沒想到傷口都長好了,只剩一個銅錢大小的淺紅色疤。

我訕訕地收回手,道:「都好了,哪裡還會痛。」

他不理我,低頭專心地系著我的腰帶。

他的肩膀上還留著我的齒印,像一隻小蝴蝶,我盯著他肩膀問:「那個,範天涵?」

「嗯?」他抬起頭來瞟我一眼。

我摸摸鼻子道:「既然我們都已經……已經野合了,那……那你和姜大夫的事是不是該說與我聽聽?」

他系著我衣裳帶子的手一頓,問:「野合?」

我左右看了看,道:「這不是野外麼?不就是野合麼?」

他抬眼望一望天,道:「是野合。至於姜溱,你不是很大方,還問去做什麼?」

我撇一撇嘴,道:「納妾這種事,總得讓我知道知道吧,我好做套新衣裳等著喝新人茶。」

他用力地勒緊我的腰帶:「不怕,到時新衣裳我會差人做好的。」

我咬上他的肩膀,恨恨道:「狼心狗肺。」

由於我實在渾身無力,所以是範天涵抱著我回房的,一路上遇到的兵都用極其□的眼神望著我倆,我孜孜不倦地向他們解釋著:是這樣的,我溺水了,你們將軍救我起來的,他真是個見義勇為有勇有謀的好將軍。他們都欣然接受了我的解釋,只有小五兒,那個殺千刀的小五兒,他說,夫人,那為何你的衣裳都是乾的而將軍的衣裳都是溼的?

我略略思索了一下,嘆口氣道,其實溺水的是你們將軍,我在池邊把他拉起來的,但為了維持他大將軍的威嚴,我得對外宣稱是他救了我,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明白嗎?

小五兒道,我明白,夫人真是不可多得的一位賢妻。

範天涵瞪了我一眼,我語重心長安撫他道,沒關係,小五兒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