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師門

鳶鳶相報 趙乾乾 第2頁,共2頁

寶兒又問道:「師傅會不會太久沒去龍山寺,就沒看到我們的紙鳶?亦或是他還沒來得及看到紙鳶,紙鳶便被附近的孩子撿去玩了?」

呃,這倒也是個棘手的問題。

幸而,師傅終究還是現身了。

夜裡,範天涵出門查案,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無法入眠,在我頭疼地想捶床之際,窗戶被緩緩推開了,先是一聲疑似貓叫的聲音,然後是師傅的聲音:「淺兒,為師看你來了,快快起床,別與周公那小老頭玩兒了。」

我邊著靴邊翻白眼,身為命案疑犯,他老人家還是挺興致勃勃的嘛。

師傅領著我翻上了狀元府內最高的屋頂——範天涵書房的屋頂,看他那熟門熟路的樣子,我猜也不是第一次入狀元府了。

我在屋頂上挑了幾片看上去較結實的瓦片盤腿坐下,不是我小人之心,是這狀元府內的物件都比較不經用,好比說,那被我一掌劈爛的門。

師傅也小心翼翼地挑了離我不遠的幾片瓦坐下,看來他也知道狀元府的物件不牢靠。

寒暄了好一會彼此的近況後,我笑盈盈道:「師傅,我最近聽聞了一件比較駭人的事。」

他敷衍道:「哦,講與為師聽聽。」

我道:「我聽聞你名字是古刃。」

皎皎月光下,師傅的嘴角抽了抽,道:「你從何聽來的?」

我笑道:「範天涵告訴我的,他還順道告訴了我你年少時的風流往事,真看不出師傅您老人家年少是也是一株情種啊。」

師傅撫一撫他那長長的鬍子。

我以前總有個想法,要把師傅長長的鬍子編成一根烏黑亮麗的辮子。

他道:「為師現兒雖看起來出塵脫俗,但我也曾年少輕狂過。」

我牙根隱隱作痛,道:「出塵脫俗倒未曾聽說,我倒是聽聞你因愛生恨,走火入魔後殺人無數,乃所謂邪魔歪道也。」

師傅笑呵呵道:「小徒弟可是在對為師興師問罪呢?」

我有點惱,便拉著臉不吭聲。

師傅伸過手來拍拍我的腦袋,道:「這孩子,脾性真個兒是不行,真是難為了娶你的那孩子。」

我咬牙道:「老頭,你到底要不要講與我聽?」

他呵呵一笑,「容我慢慢道來嘛。」

師傅的故事前半段與範天涵講與我聽的一樣,後半段就有所出入了。他說蕭子云的娘(簡稱美人)不是他殺的,是美人的丈夫殺的。他查明事實後欲殺了美人的丈夫為美人報仇,但是倆人在廝殺期間有一小孩突然衝出來,美人的丈夫忽然抓住小孩來擋師傅的劍,但師傅劍法出神入化,繞過小孩一劍刺向美人丈夫的眉心,使其當場斃命。

我對於師傅在講故事時還不忘誇耀一下自己劍法的行為很是不恥,且我一聽到眉心兩字,眉心就跳了跳。

至於邪魔歪道,師傅說他很無辜,他只是年少時家住的離中原比較遠,且恰巧武功比較高強,所謂中原的武林人士就把他劃入西域來的邪魔歪道了。

聽到這兒,我提出我的疑問:「那你說我有一群師兄弟在武當山上是否真的?」

師傅的老臉赤紅赤紅,道:「我這麼說無非就是想讓你對師門抱有美好的幻想。」

原來,我們的師門連個正式的名號都沒取,且前後不過五人:師傅,師傅的師傅(即祖師爺),師傅的師弟(即師叔),師傅的大徒弟(即大師兄),師傅的小徒弟(即我)。

祖師爺是早已仙去的了,而師叔,據說師叔擅使毒,尤其擅以毒攻毒,偶中奇毒,以另一奇毒攻之,毒發身亡。

實在不失為一位為理想獻身的好師叔。

這師門,也著實寒磣了點。

我向師傅轉達了蕭子云的貼身丫鬟之死與她的勢不兩立言論,師傅聽完長嘆一口氣道:「子云這丫頭心術不正吶。」

我甚是同意地點頭,但又問:「此話怎講?」

師傅瞪我一眼,道:「為師的家務事,你管這麼多作甚?」

我無奈道:「你不讓我管,當時我嫁入狀元府時就該阻攔我呀。」

師傅哼一聲,道:「你會聽從我的勸告麼?」

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