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刺繡

鳶鳶相報 趙乾乾 第2頁,共2頁

捏著嗓子裝嬌羞實在不是我的強項,講完自己牙齒都酸得搖搖欲墜。

他倒是滿意得很,頷首微笑。

「小姐,你讓我買的小籠包。」廚子阿刀人向來未到聲先到。

範天涵蹙著眉看著阿刀,冷起聲音:「你這樣隨意出入小姐閨房的行為恐怕不適吧?」

我看著為了避嫌而大敞著的房門,他讓阿刀往哪敲門?

阿刀不安地站著,結結巴巴地解釋著:「我、我我不是……」

我揮揮手打斷他的話:「你出去吧,小籠包放著就好。」

阿刀忙領命逃了出去。

小籠包熱騰騰地在桌子上散著熱氣,範天涵的臉在熱氣下陰沉沉地黑著。我看看他,再看看小籠包,客氣道:「範公……咳……天、天涵,我見你午膳時吃的不多,便差人去買了小籠包,不如試試看味道如何?」

審時度勢是我的本領之一,這小籠包本是我差人買來哄沉浸在失戀的悽美中的寶兒,但此時一籠小籠包能拯救阿刀,寶兒知道了也會含笑的。

範天涵的臉色果然緩了下來,「你果然蕙質蘭心。」

我心虛地笑笑,「趁熱吃。」

他夾起一個小籠包,遞到我嘴邊,我嚇了一跳,發射性揮開,筷子打在窗戶上,在木頭上劃出淺淺的痕跡。

看來這幾日來,我的功力莫名增進了不少,應該是之前師兄給我吃的什子鬼丹起了作用,說起來,從上次他把我丟在屋頂上後就沒在見過他,該不會是聽到我要成親了,覺得當師兄的居然比師妹晚成親,面子上過不去,不好意思出現吧,下次見面我得讓他明白我不會看不起他的。

「清淺,你使的可是拂雲手?」範天涵拈起一個小籠包放進嘴裡,口氣淡的像在談論天氣。

我在感嘆他心理素質真強的同時呵呵地乾笑:「原來這叫拂雲手啊?寶兒她爹教我的,你知道的,寶兒……很厲害。」

他似乎是個不甚好奇的人,僅是點點頭,一個一個地吃這小籠包。

不知怎的,我有點惶惶不安。

待他吃到最後一個的時候,踏著鼓點的寶兒咋呼咋呼地衝了進來,「小姐小姐,阿刀說你給我買了小籠包。」

範天涵拿著小籠包的手停在嘴邊,對上寶兒仇恨的眼光,「清淺說是為我所買的。」

寶兒抓抓發,轉頭問我:「小姐,誰是清淺?她憑什麼把你給我買的小籠包給別人?」

我一個沒坐穩,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扶著桌子沿道:「清淺就是我。」

寶兒一臉不解,「小姐,你什麼時候取名清淺了?而且你怎麼可以把給我的小籠包給別人!」

她還加重了「別人」二字,寶兒向來愛憎分明,一籠小籠包足以讓範天涵從恩公變為別人。

我本還顧慮著範天涵,但抬頭瞧見他看好戲似的表情,咬咬牙道:「寶兒,不得無禮,來者是客,再說了,小籠包涼了就不好吃,我又四處尋不著你,與其到時涼了被阿刀拿去喂巷子後的小黑狗,還不如就讓範公子吃了。」

語畢,我屏氣等著範天涵回應,怎料他只是吃下最後一個小籠包,伸著手向我討帕子。

我惱的不得了,就像用盡力氣捶向牆壁,哪知牆竟為棉花所制,把力量吸收得乾乾淨淨,連個聲響都沒有。

範天涵用我的帕子悠閒地擦著手指,「天色也不早了,我該回府了。」

我口氣勉強和順地道:「我送公子出門。」

他笑的傾城:「不必送了。清淺,若你不反對,我請我孃親尋個良辰吉日,我們就成親罷。」

這麼幾個時辰下來,對於嫁與他這件事我是十分不歡喜的。這廝太莫測了,在他身旁我總是可以感覺到背脊骨涼測測的。

我萬分誠懇真摯地望著他:「我爹的財產將會瓜分為十份,我與九個姨娘一人一份;我夜晚睡覺不安分,會打人;我的陪嫁丫鬟是寶兒。」

他似笑非笑地點頭:「不怕,這些我都思慮過了。那待日子定下來,我再登門拜訪了。」

語畢兀自飄然走了,留我在原地感嘆他的腳程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