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安靜的傾聽,做著一個很好的聽眾。
「她與顧希堯……」方子祈無奈的一笑,「一個是水,一個是火。我從未想過希堯會對她動真的。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希堯娶了笑恩是因為責任,直到,她突然的離開,希堯整天醉生夢死。」
「我知道,顧希堯很愛他妻子。」詩詩淡淡的插了句。
「是啊,很愛,幾乎用盡了生命。」方子祈不盡苦笑,「你根本無法想象,沒有笑恩的顧希堯,白天瘋了一樣的工作,晚上泡在酒吧裡,用酒精麻痺自己。」
詩詩沉默,眉心卻緊擰在一起。
「希堯是天之驕子,自幼便霸道沉穩,做起事來,手段狠辣決絕,甚至有些可怕。而只有笑恩在他身邊的時候,我才會覺得他像一個普通的男人,會怒會笑,有想要呵護的東西,不再冷漠的淡看人生。」他的目光溫潤的落在詩詩身上,而她依舊是一臉茫然。
「還是,什麼都記不得嗎?」
「嗯。」詩詩點頭,唇角溢位一抹苦澀的笑,「或許,我根本就不是林笑恩……」
「你是。」方子祈果斷的打斷了她的話。「我相信希堯的直覺。何況,你在他懷中的時候,真的沒有半分感覺嗎?」
咚的一聲,詩詩手中的金筆砸在光滑的桌面上,,而詩詩卻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個迷亂的夜,她在他身下,。她不想騙自己,對於彼此的身體,他們都是那麼熟悉。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過什麼,讓希堯不要命的工作來麻痺自己。不過我敢肯定,能讓他如此失控的,只有你。」
詩詩隱在桌下的手早已不自覺的緊握成拳,指尖陷入掌心,血肉模糊了一片。他病了,而始作俑者,竟然是她。
「他的病,嚴重嗎?」她淡淡的開口。
「想知道為什麼不自己去看看。」方子祈不假思索的回了句。「每一次笑恩離開,他都要過一段醉生夢死,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再加上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工作,他的狀況,可想而知。」
詩詩沉默,這一次,方子祈也陪著沉默。他掏出西裝外套中彆著的金色鋼筆,在白色便籤紙上流利的寫下了醫院的地址和病房號,什麼也沒有說,便起身離開了。
方子祈走後,詩詩拿著那張便籤,端看了許久,才終於下定決心去看看他。終究,是放心不下的。也許,潛意識中,她已經相信自己是笑恩,或許,她願意將自己當做笑恩。
並沒有讓公司的司機送她,而是一個人打了計程車向醫院而去。a市的夏日是多雨的季節,車子行駛到醫院的時候,竟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並沒有帶傘,詩詩是頂著大雨跑進醫院的,短短的幾步路,卻已經被淋溼。及腰的長髮,髮梢不斷的滴落著水珠。
vip病房並不難找,站在顧希堯的病房門前,詩詩抬起的手,卻猶豫不決。明明牽掛著,可‘永不相見’也是她說的。
猶豫間,門竟然被人從裡面推開,走出來的是一位美麗的夫人,雖然有些年紀,卻保養得宜,衣著更是端莊大方。
「我……」詩詩侷促不安的將頭壓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