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老東西不甘心,咬出了許多人,就連蘇省長都被拖下了水。」顧希堯淡然回道。
「蘇芸的父親?」方子祈驚愕。這一次事情怕是要鬧大了,就像連環鎖一樣,一環套著一環,一個揪出一個,搞不好還會牽連到中央的人。
「這麼下去只怕不好收場,顧部長是什麼意思?」
顧希堯清冷的一笑,既然已經動手了,自然不能就此罷手,否則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就讓他們相互咬吧,鬧到一定程度,上頭的人自然懂得棄車保帥。」
「嗯。」方子祈瞭然的點了點頭,顧援朝做了一輩子的官,自然深諳其中的門道,絕不會將自己牽連進去。何況,顧四少也不是好惹的主兒。
許是說了太久的話,顧希堯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眼皮也沉重了起來。「蘋果吃完了嗎?吃完就去辦事吧。」他懶懶散散的開口。
方子祈聳聳肩,他這輩子註定是給顧四少跑腿的命了。「顧希堯,你可真夠可怕的,竟然將手段用在自己女人身上。你這招苦肉計確定有用?」
顧希堯已經疲憊的合上了眼,聲音都是慵懶的。「不知道。」他隨隨回了句。對於失去記憶的笑恩,他是真的沒有半分把握。他只是在賭,賭她對他的真心。
渾渾噩噩間,竟然睡了過去。就連方子祈是何時離開的,都記不得。
————
歐華園的工程正式動工,詩詩的工作也變得格外忙碌起來。很多事,讓她沒有時間多想,只有小遠,那個孩子,無論睡著醒著,都無法忘記他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可一連幾日,小遠都沒有再來找過她,只是偶爾會撥一通電話給他。
桌面上的手機嗡嗡的響著,螢幕上閃動的名字讓詩詩無來由的欣喜。「小遠。」她談談的喚著寶寶的名字,或許,潛意識中,她已經相信他就是自己親生的。
「詩詩阿姨,小遠很想你,你想小遠了嗎?」電話那端是寶寶略帶稚氣的聲音。
「嗯,很想。」詩詩笑著回了句,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目光遙遙的望著窗外。「小遠在幼兒園嗎?阿姨去接你好不好?」
那端的寶寶一張小臉垮了下來,無意識的搖了搖腦袋。「沒
有,爸爸生病了,小遠要和奶奶一起去醫院看爸爸。」
詩詩下意識的蹙眉,顧希堯,他竟然生病了。良久的沉默,電話兩端只有輕淺的呼吸聲傳遞著。直到小遠急促了說了句,「奶奶叫我去醫院了,詩詩阿姨,有空再打給你。」
啪的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話筒中傳出嘟嘟嘟的忙音,讓詩詩有片刻的恍惚。然後,苦笑。顧希堯的身體,還輪不到她來關心。除非,她真的是林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