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寶寶臉上雀躍的情緒瞬間黯淡了下來,他雖然笑,卻已經比一般的孩子早熟。他知道慕詩詩在故意的逃避著這個話題。可畢竟是孩子,還沒有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他將頭壓得極低,悶不吭聲的牽著詩詩的手,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詩詩的確沒有吃早飯,可她並不是很餓,只點了一杯果汁,為寶寶點了巧克力聖代,兩個人,一大一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寶寶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聖代,目光隨意瞥向窗外,由始至終,都不曾開口說話。
詩詩心中突然溢位幾絲歉疚,明明還算是陌生人而已,她卻不知不覺被這個小東西牽動情緒。那雙清澈明亮的過分的眼睛,為何那麼熟悉。
「小遠還想吃什麼,阿姨買給你?」她討好的將餐單遞到他面前。而寶寶依舊望向窗外,看都懶得看一眼,愛答不理的吐出一句。「我吃過早餐了。汊」
詩詩討了個沒趣,無奈的搖頭輕笑。「還是男子漢呢,竟然這麼小氣。」
明顯的激將法,對於年幼的寶寶卻十分的受用。他難得的收回目光,驕傲的回視著她。「誰說我生氣了。」
「沒有嗎?」詩詩故意拉長了音調。「那你笑一個給我看。朕」
寶寶十分勉強的扯了扯唇角。詩詩笑著,寵溺的捏了下寶寶小巧的鼻尖。
餐廳中央的弧形臺上擺放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因為不是用餐時段,並沒有人演奏,黑色鋼琴孤零零的矗立著。「小遠會談鋼琴的吧,要不要試試?」她用指尖指了指那家黑色鋼琴,記得初次相見,樂器行中,顧希堯在為孩子買鋼琴。
小遠蹙眉思索,才點了點頭。「我彈得不是很好,你不可以笑我哦。」
詩詩笑,有模有樣的舉起右手。「阿姨保證,不會取笑小遠。」
「好吧。」寶寶瀟灑的跳下凳子,竟然拉起詩詩的手,一起向鋼琴旁走去。每一次問及過去,無論是外婆還是耀陽哥都是躲躲閃閃的。她當他們是最親近的人,可他們還是騙了她。
外婆說,她小腹上的傷痕,是小時候淘氣從滑梯上摔下來留下的。難怪總有家庭醫生來調理她的身體,她總是不以為意,藥也是吃了上頓忘了下頓。現在想想,才發現那些藥,大多數是補血、調經和滋養的。
手機嗡嗡的響了起來,詩詩掏出手機,呆愣的看著螢幕上不斷閃動的名字,是外婆打來的。對方似乎十分執著,她不接聽,就一直不肯結束通話。
「喂。」詩詩終究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詩詩,晚餐想吃什麼?外婆頓了紅棗蓮子羹。」電話那端是華莎一如既往慈祥的聲音。
「什麼都好。」詩詩淡漠的回了句。呵,這些年紅棗蓮子羹就從來沒有斷過,看來,外婆對她做過剖腹產的事一清二楚。可是,她為何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