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驚慌失措的開了門,快速走進去,然後碰的一聲將門重重關緊。她的身體貼著冰冷的房門,胸口中的心臟狂跳不停。她將手緊捂著心口,好像一不小心心臟就會跳出來一樣。
她的身體依舊在顫抖著,微合著雙眼,淚珠順著纖長的睫毛,再次滑落了下來,一顆接著一顆,最後幾乎凝成水柱。她似乎要將所有的委屈統統哭出來一樣。
一道突兀的鈴聲,打破了屋內死一般的沉寂。詩詩顫抖著拿起手機,慌亂的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端傳來陳耀陽關切的聲音。
「詩詩,昨晚去哪裡了,怎麼都不接聽電話。」
詩詩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背胡亂的抹掉了臉頰上的淚。「睡下了,沒有聽到。」她隨口回了句,因為剛剛哭過,聲音都是
暗啞的。
「詩詩,你是不是哭了?發生了什麼事?」那一端,陳耀陽的聲音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沒,沒有。」詩詩輕咳了一聲,緩和了些許情緒。「眼睛進了東西,有些痛而已。」她胡亂的編了個理由。
因為詩詩從不說謊,陳耀陽便輕易的相信了,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讓她以後小心些,注意身體之類的。最後,才將話引入了正題。
「詩詩,董事長午後的飛機,大概下午三點左右就能到達a市,我們一起去接機。」
「嗯。」詩詩應了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將手機丟在一旁,木然的走進屋內,開始動手脫身上的衣服。她的身體被顧希堯碰過,從上到下都殘留著屬於他的味道,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昨晚發生過的一切。此刻,詩詩無比的痛恨著自己,她這樣算什麼呢,一夜情?還是打算做他見不得光的情.人?
詩詩承認,並不是不被他吸引的,可她也知道,他有心愛的女人,也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無論是在他心裡,還是他身邊,都沒有屬於她的位置。
浴室中,水柱不斷的沖刷在身體上,詩詩窩成一團坐在水柱下,呆愣的任由著水柱衝打。淚水和水流匯聚在一處,她從未停止過顫抖和哭泣。
「為什麼要喝酒,為什麼……」她用手痛苦的捶打著頭,如墨的長髮被抓的散亂。
渾渾噩噩間,已經是下午時分。陳耀陽又打了幾次電話來催。詩詩換好了衣服站在試衣鏡前,拉高了領口,遮擋住脖頸間和胸口處殘留的深淺不一的吻痕。她幾乎從不化妝的,今日卻塗了一層厚厚的粉底,以掩飾蒼白的臉色。無論受了多大的委屈,在他人面前,她依舊要強顏歡笑。
陳耀陽的車子準時在酒店門口等候,趕往機場的路上,詩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沉默不語。陳耀陽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說話,她只是點頭,或者搖頭,思維明顯的慢了半拍。陳耀陽自然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卻始終沒有開口詢問。他了解,她若不想說,逼她也沒用。
華莎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出通道,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面孔卻是冷的。只有見到詩詩的時候,才露出慈祥的笑。
「外婆。」詩詩走上去,和她深深的擁抱。
「我的寶貝,是不是想外婆了。」華莎笑,慈愛的撫摸著詩詩的長髮。端看了她半響,便逐漸擰起眉心。「工作不順利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詩詩有些慌亂的摸了下臉頰,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吧,不礙事的。」
昨晚,她自然是沒睡好的,被顧希堯折騰了一夜,睡得好才怪。
華莎的眉心才稍稍舒展了些,寵愛的攬過詩詩的手臂。「你看你,好像又瘦了。工作上的事,交給耀陽就行了,不必任何事都親力親為的。」
「嗯。」詩詩默然的點了點頭。陳耀陽是外婆一手帶大的孩子,也算是信得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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