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站在雨中激烈的吻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顧希堯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她,低頭深情的凝視著。他的目光太過專注熾熱,幾乎要將她燃燒一般。笑恩的頭腦開始發暈,再一次淪陷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她知道自己不該心軟,明明對自己說過一百次一千次離開,可當他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所有的堅持還是崩塌瓦解了。
「顧希堯,這是最後一次,是我最後一次原諒你。」笑恩閉了閉眼,哽咽的說著。
顧希堯將她冰冷的雙手握在掌心,又放在心口溫暖著。「恩恩,我們回家吧,你真狠心,就那樣將小遠丟下。」
笑恩的手掌緊捂住唇畔,痛苦的呻.吟哭泣。她是一個母親,若不是痛到了極點,她又怎麼捨得丟下寶寶。她真是一個自私而不負責任的媽媽。「顧希堯,我想見小遠。」
「嗯,我們現在就回家。」他點頭,拉起她的手向車中走去。
車子一路駛入車庫,笑恩安靜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腦袋裡是一片空白的,無聲無息的讓顧希堯害怕。他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不著痕跡的拉著她的。笑恩並不反抗,卻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回到公寓中,顧希堯便將她推入浴室,將乾淨的衣服塞給她。笑恩聽話的走了進去,花灑的水花打落在她的臉上身上。溫暖了她的身體卻溫暖不了她的心。她的雙手無助的捂住臉,淚水混著水柱穿透白皙的指尖。
因為錯過了太多,她捨不得捨棄這段來之不易的幸福,她想守住這段婚姻,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她知道自己很軟弱無能,可她愛慘了這個男人,她貪戀他給的溫暖。
「恩恩,還沒有洗好嗎?」或許是在浴室耽擱的時間太久,顧希堯擔憂的敲了下浴室的拉門。只是象徵性的敲了幾下,然後推開,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他在另一間浴室衝了澡,頭髮還是溼漉的滴著水珠。
「啊!」笑恩尖叫一聲,扯了一旁的浴巾手忙腳亂的裹住身體。「你,你出去。」她將頭壓得極低,後退了幾步與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顧希堯無奈的輕笑,伸臂將她攬入懷中。即便是天涯海角他都有辦法將她擁入懷抱,何況是在這狹小的空間。「還在生我的氣嗎?恩恩,你打我罵我都好,千萬彆氣壞了自己。」
笑恩淡漠,僵硬的在他懷中。「小遠睡了嗎?」
「嗯,已經睡下了,哭了許久,眼睛都哭腫了。」顧希堯可憐巴巴的說著。
笑恩心口一疼,若有似無的嘆了一聲。「嗯。」她點了點頭,「我也累了。」
「好,我們去休息吧。」他話落便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向臥室中走去。笑恩安靜的趴在他胸膛,身體上散發的氣息卻是冷的。
「顧希堯,我今天睡在客房。」她淡漠的說了句,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姿態,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顧希堯的身體明顯一僵,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卻依舊步履穩健的將她抱入了主臥室。
笑恩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刺蝟一樣,扯著被子蓋在身上,身體蜷縮成一團窩在床角,警惕的看著他。試著相信他是一回事兒,真正的釋然又是另一回事兒。為了孩子她可以強迫自己和他住在一所屋簷下,卻不要和他同床共枕,不要他再碰她。
他半跪在她身前,俊顏上寫滿了無奈。「笑恩,告訴我,你只是今天想睡在客房嗎?」他目光專注的凝視著她,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顧希堯,何必明知故問。」她冰冷的牽動了下唇角,抬手甩開他握著自己的手臂。她說想睡在客房,不過是委婉的提出分居。
顧希堯低頭,痛苦的閉了閉眼。他知道周曉彤這麼一鬧,他和笑恩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必然會毀於一旦。女人的眼睛都是容不得半顆沙子的,何況,笑恩已經受過一次傷害,以至於更加敏感脆弱。
「恩恩,我知道你痛,都是我的錯,我混蛋。」顧希堯說著,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那力道不輕,俊臉上立刻顯出了掌印。笑恩驚呆了,下意識的撲上去扯住了他的手臂,淚珠子就滾落了下來。
「顧希堯,你做什麼啊。」她顫抖的伸出手,撫摸著他英俊的側臉,眸中的心疼是無法掩飾的。顧希堯苦澀的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壓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