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堯也笑,側頭看向她,眸光越發深邃。「或許我可以幫你。」
笑恩微眯了眸子,眼角餘光打量著他。「條件呢?」她從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費的午餐。
「陪我一天。」清清冷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薄唇微動。
笑恩微楞,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清澈的眸光深諳了幾分,若有所思。他說陪我一天,而不是陪我一夜。這顯然有本質上的區別。笑恩越來越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車子在高速道上極速行駛,音響中播放著高雅的月光曲,彼此沉默,顧希堯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而笑恩目光散淡的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眼角的餘光也曾偷偷的看過他,而他的側臉是冷峻的,甚至有些疏離。笑恩清澈的眸子不由得暗淡了幾分,並不是習慣了冷漠,而是找不到他們之間共同的話題,也許沉默才是彼此最好的相處方式。
車子在林氏大樓前停了下來,窗外的雨卻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笑恩有些無措的看著窗玻璃上不住滑落的水柱,又側頭看了眼顧希堯。而他依舊是冷漠的,目光落在方向盤的一點,單手半倚著車窗,似乎在沉思著什麼,散發出一種旁人莫近的疏冷。
笑恩若不可聞的嘆了聲,真不知又如何惹了他。伸手去推車門,力道小了些,車門只是微微欠開了一條縫隙,冷風從外面吹進來,夾雜著溼漉的雨滴。笑恩微蹙眉心,再要去推,腰間卻突然環上一雙結實的手臂。
「顧希堯。」笑恩回頭,有些錯愕的看著他。他的神情帶了幾分莫名的落寞與挫敗。下巴抵在她肩頭,唇片帶著幾分薄涼,貼在她頸項細膩的肌膚。
「恩恩,你只是一個女人。」他的語氣淡落的,帶著無奈。
笑恩茫然,回頭看著他英俊的側臉。
「恩恩,你還有我。」這話,他說的很認真。
笑恩沉默,心口突然一疼。
「顧希堯,我還有個會議。」笑恩在他懷中掙扎了幾下,出口道。很明顯的託詞,顧希堯卻聽話的放開了她,推門下車,撐起了一把湛藍的雨傘。
笑恩站在他傘下,抬頭去看頭頂的大傘,湛藍的,和天空一般的顏色,好似他為她撐起的晴朗的一片天。「謝謝你送我回來。」她微低了頭,淡淡說了句。
頭頂傳來一聲若不可聞的嘆息,他緩慢的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深情的又是憂傷的。「恩恩,我等你的電話。」
笑恩無聲的點了點頭。這一句她是懂得的,他等著她主動開口求他。
顧希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將傘塞入她手中,轉身迎著大雨走上車。車子緩緩開動,笑恩的目光一直追隨,直到車子在車水馬龍中消失。她有些無奈的搖頭輕笑,笑自己還是心軟了,終究是放不下。
撐著傘轉身向大樓走去,與她擦肩而過的是一把紅色碎花雨傘,傘下是一張年輕的臉,只是匆匆的一個擦肩,甚至來不及看清對方的摸樣,卻是這樣一個女人,險些毀掉了她的一生。
推開辦公室的門,林嵐坐在沙發上等候已久。「回來了?」
「嗯。」笑恩淡然的點了點頭。
「顧市長送你回來的?」林嵐很有刨根問底的精神。
笑恩蹙眉看她,唇角微微上揚。「林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這似乎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兒。」
林嵐不以為意的聳肩,「好吧,那與孫行長談的如何?」
「沒有驚喜。」笑恩坐在老闆椅上,隨手翻開桌面的檔案。
林嵐哼了聲,帶了些許抱怨。「姓孫的以前也沒少拿我們的好處,現在林氏有難,他倒裝起孫子了。」
笑恩不以為意的笑,目光並沒有從檔案上離開,聲音也是清清淺淺的。「商場上的規則便是如此,做了這麼多年,還大驚小怪什麼。」
「那現在怎麼辦?除了去找顧希堯,我看你沒什麼選擇了吧。」
笑恩眸光閃動,「車到山前必有路。」
林嵐聳肩,也不再多過問。她想破了腦袋還是覺得笑恩的路只有顧希堯一條。
「秘書的人選已經定下來了,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和你一樣的年紀,青春活力,很有一股子衝勁。你要不要看看?」林嵐稀里嘩啦的翻動著手中的簡歷資料。
笑恩沉默了片刻,只覺得林嵐這話在影射她死氣沉沉。「你的秘書,你看中就好。只是一個新手,有你辛苦的。」
林嵐隨意的聳肩,「一張白紙也不錯,教什麼便是什麼樣子。」她合上一疊的簡歷,起身便要向外走。「我已經通知她明天來上班了。」
「嗯。」笑恩淡漠的點頭,很明顯對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並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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