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幾位股東早已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林建山如往常般坐在左側的位置,而中間本該屬於林老爺子的位置卻換成了一身黑衣的年輕女子。?
「林笑恩,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右側總經理的位置上,藍俊逸首先發難。?
笑恩笑,不以為意的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上,低斂眸光掃視眾人,一副居高臨下的王者模樣。「我有沒有資格坐在這裡,何律師會告訴大家。」她側頭,對何律師淡淡的點頭。?
何律師是林氏的‘御用律師’在林氏有一定的信服力。幾位股東對他一向十分尊重。只見何律師不急不緩的開啟手中的檔案站在了笑恩身旁。?
「我手中的是林老爺子的遺囑,立於兩年前,林氏的律師團和林老的家庭醫生都可以證明,林老是在意識清醒、自願的情況下立了這份遺囑。」何律師看了眼眾位股東,「各位面前的檔案,第五頁至第八頁是遺囑的副本影印件。」?
他話音剛落,下面便傳出輕微的紙張翻動聲,然後是細微的唏噓聲和交談聲。而林建山的臉色早已鐵青。林老爺子的遺囑他反覆看了不下十遍,也找了律師驗證,沒有絲毫的紕漏。笑恩繼承了老爺子手中林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還有他名下的股票、基金和幾處房產。遺囑中對於林建山夫妻和嘉悅嘉美姐妹沒有提及半個字,換句話說,他們得不到林家的一分錢。事情遠比想象中糟糕百倍,林建山從未想過父親會對自己這般決絕。?
當初慕念沙跳樓自盡後,盛怒中的老爺子的確說過他將來別想從林家分到一毛錢,他以為老爺子說的是氣話,沒想到這氣話卻在老爺子死後變成了現實。?
笑恩面無表情的,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來,她雙手交疊在身前,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高傲而不可一世。卻沒有人知道,她心中隱忍的苦楚,她的對手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無論成敗,她都不會開心。?
「從今日今時起,林笑恩小姐將正式接手林氏集團,作為新任總裁。」林嵐負手而立於笑恩身側,一板一眼的開口,目光平視著座上的列為股東。也不知是哪個帶的頭,幾聲清脆的響聲之後,鼓掌聲接二連三起伏不斷。?
等掌聲陸續的停止,林嵐才再次開口。「從今日起,辭去林建山的代理董事長職務和藍俊逸的總經理職務,至於在藍總就任期間,公司的一切損失和財務的不明賬務,藍總經理有必要做出合理解釋,否則,林總會以盜竊公司資金起訴你。」?
藍俊逸的臉色變得極難看,隱藏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掌心早已佈滿了汗水。沒等他開口,林建山已經遽然起身,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林笑恩,你別欺人太甚。」?
笑恩不以為意的輕笑,卻依舊不曾開口,一切都交由林嵐代言。?
「林董、藍總經理,你們可以到財務結賬,然後離開公司。一個小時之內二位如果沒有收拾東西離開,我只好讓保安請兩位出去。」林嵐嚴肅著一張臉,不緊不慢的說著。?
林建山怒不可抑,摔門而去。藍俊逸也灰溜溜的跟了出去。在座的股東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敢多言半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林建山與林笑恩的父女關係。在上流社會,財產糾紛上,這樣的事屢見不鮮,別人的家事,他們也不便多言。他們關心的不過是各自的利益。?
會議室的門噹噹噹的被敲響,秘書走進來,附耳在林嵐耳邊嘀咕了幾句。林嵐點頭,然後向笑恩詢問。「各部門高管已經到了,現在召開高管會議嗎?」?
「嗯。」笑恩淡漠的點了點頭。?
各部門的高管陸續的走進來,一一落座後,笑恩再次起身,她作為林氏總裁,第一次的高管會議,並且有列位股東在場,而她只說了短短的一句,自負卻威懾。「林氏現在的確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我希望大家可以和我共同面對。我要的員工只需要三點:負責、服從、忠誠。」?
在座的眾人鴉雀無聲,林笑恩對工作的雷厲風行,他們也不是第一天見識,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合作的幾年,他們對笑恩都是欽佩的,她回來,他們才看到林氏的未來。?
「如果各位沒有其他的事,散會吧。」笑恩淡漠的掃視了一眼眾人,氣氛依舊是詭異的,眾人鴉雀無聲。許久,才有人起身向外走去,然後一個接著一個,陸續的走掉。最後,只剩下何律師和林嵐。?
「恩恩,這一仗打得漂亮。」何律師含笑說了句。?
笑恩勉強的牽動了下唇角,伸手示意他坐。「何叔叔過獎了,爺爺已經為我布好了網,笑恩只是收網人而已。」?
何律師笑著在她身側坐下,他一向喜歡笑恩的淡漠謙遜。「林董也不是省油的燈,只怕還會在私下動手腳,以後你行事更要小心謹慎才行。」他出聲提醒,笑恩聰慧果敢,卻畢竟是二十出頭的女孩子,他受老爺子的囑託,看顧笑恩與林氏集團。?
笑恩淡淡的點頭,面上沒有絲毫的波動。林建山是什麼秉性,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然,她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不會讓他在林氏生死攸關的時刻成為絆腳石。「林家的房子是登記在我名下的,我會在最快的時間內將他們趕出去,居無定所、朝不保夕,我想林建山應該沒有多餘的經歷來阻礙?
我們。」笑恩不急不緩的解釋。?
何律師思索片刻,然後點了點頭。目前這的確是打壓林建山最好的方法,雖然……?
「何叔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無情,即便怨恨再多,他終究是我的……」笑恩苦笑,父親兩個字終究哽咽在喉間。?
何律師嘆了聲,「兩者相較取其輕,恩恩,只要你覺得對的事,就去做吧。」?
聞此言,笑恩淡漠,美目幽幽暗暗,透著複雜的情緒。?
「林建山夫妻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恩恩,你也沒必要歉疚,目前林氏的危機才是首要的。」林嵐在一旁插話。?
笑恩淡淡的點頭,臉色冷暗了幾分,林氏的危機也是她最頭疼的事,進入商場近五載的光景,沒有一次讓她如此的為難。「林氏的資金鍊已經斷裂,如今最迫在眉睫的就是像銀行融資。」?
林嵐蹙眉,緩緩道。「之前我已經和幾家銀行接洽過,都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