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祈又是自嘲的一笑,他早該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顧希堯的眼睛。「是,當時的確存了報復的心思,可事後我就後悔了。」他懊惱的蹙眉,雙臂抱住頭,身體完全的陷入沙發中。
顧希堯不以為意,將手中即將燃盡的菸蒂在菸灰缸中掐滅。「不過是意外而已,給些錢將人打發走就得了,至於鬧到這種地步嗎!又不是打算將那女人扶正。」
方子祈無奈的搖頭,本來他也以為用錢打發就沒事兒了。誰知道那秘書平日裡看著唯唯諾諾的,卻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居然鬧到家裡來了。謝嫣然知道後不依不饒的,現在乾脆不許他回家了。自作孽不可活,他現在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那女人沒那麼好打發,她不要錢,非要我負責。」
顧希堯輕蔑的笑,修長的指尖隨意的把玩著手中的透明水晶高腳杯。杯子已經空了,透明杯壁上沾染了些紅色殘液,紅白相間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鬼魅的光澤。「她不是不喜歡錢,看來是盯上了方太太的位置,呵,野心倒是不小。」
這種想要攀龍附鳳的女人他見得多了,起初看著一副乖巧善良的模樣,日子久了總
會露出狐狸尾巴。亦如當初的周夢潔,他那麼信任她,她還是背叛了他們的愛情。
「那女人的事兒我幫你處理,你好好想想怎麼回去安撫謝嫣然吧,就算再氣再惱也得忍過這一陣子,她肚子裡終究是有你的孩子。」顧希堯淡然的說著,起身將對面癱軟的方子祈從沙發上拎起。
「女人都是心軟的,勸幾句就沒事兒了,別弄得像世界末日了一樣。我還要去醫院陪笑恩,先送你回去吧。」
方子祈的身體有些搖晃,但還能站穩。他笑的有些蒼白,「我差點兒忘了,你那邊也是一個爛攤子。」他的手臂攀在顧希堯肩膀,嘲弄的笑意更深。「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竟然將孩子抱走,依笑恩的性子,不恨死你才怪。」
顧希堯笑,英俊的側臉在燈光下越顯冷峻。「她想恨就恨吧,只要不再逃就好。」他何嘗不知道這樣的做法會傷了笑恩,可貓捉老鼠的遊戲他玩累了,也不想再玩下去,如果將孩子還給笑恩,保不住她又逃到天涯海角。當初,他還有那個心思陪她胡鬧,可現在不同,他們有了孩子,小孩經不起折騰,他也沒那個心力了。
方子祈嘲弄搖搖頭,「你小子才是自作自受,當初周夢潔的事兒,我早就提醒過你。」
顧希堯苦笑,當初,他又何嘗不是悔不當初。「在這兒等我,我去將車開過來。」他將方子祈留在酒吧大堂的休息區,自顧走了出去。
等再次返回的時候,休息區已經沒了方子祈的影子。他無奈的搖頭,不用想也知道那小子喝大發了,一定在洗手間吐呢。
他抬步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經過陰暗的拐角處,意外聽到吵雜的爭吵聲,女人掙扎哭泣聲中不時伴隨著男人的低罵。顧希堯對別人的閒事向來不感興趣,腳步沒有半分停歇下來的意思。然而,不等他離開,一個女子的身影快速閃過,用力的扯住了他的胳膊。
「是你?」顧希堯蹙眉,目光冷漠的落在她抓著自己的手臂上,明顯的帶了幾分不耐。
周曉彤的模樣十分狼狽,臉上的精緻妝容早已哭花了,身上的短裙也被扯的變了樣子。胸口的襯衫紐扣丟落了兩顆,露出胸口處大片的雪白肌膚,甚至可以看到深深的乳.溝。她的脖頸間有幾塊深淺不一的啃痕,她的身體在不住的顫抖,抓住顧希堯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顧希堯撇了她一眼,又目光淡漠的掃了眼跟隨她身後而來的男人,並不難想象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在高檔酒吧,這種事早已不新鮮。她既然有膽子在這兒討生活,就應該明白這裡的潛規則。
「你,你怎麼才來接我。」周曉彤顫抖著聲音說道,目光哀求的看著顧希堯。
追上來的男人見到顧希堯,也是一愣,但很快恢復了平靜的神色。程興電子的太子爺程揚,為人一向冷靜低調,在生意場上也算是一把好手,只不過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好色,見了漂亮女孩兒就走不動道,不嚐了鮮兒是絕不會罷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