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一晚的薪水是多少？」他的聲音已經是清冷的，隱約帶了幾分戲謔。

「什麼？」曉彤看著他，一頭霧水。

顧希堯微眯了鳳目，眸光幽暗，讓人摸不懂他的情緒，他雖然在笑，卻莫名的讓人不寒而慄。「那你知道這杯酒的價格嗎？」懶

曉彤眉頭深鎖，這回她聽懂了他的意思。帶著嘲弄與輕蔑，笑她的自不量力。她的臉色變得有幾分蒼白，覺得是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她下意識的高昂了頭，修長漂亮的脖頸，像一隻驕傲的小鹿。「我想您是誤會了，我沒有搭訕的意思，只是感謝你那天出手相幫而已。至於是否付得起這杯酒錢，那是我的事，與您沒有什麼關係。」

顧希堯沉默，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深諳了幾分，恍惚間，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笑恩的影子，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會驕傲的仰起頭。

被他專注的目光籠罩著，曉彤竟然覺得像發燒了一樣，臉頰不自覺的滾燙。剛剛的自負瞬間消失無蹤，她雙手交疊在身前，摸樣有些慌亂無措。

顧希堯輕蔑的哼了聲，冷淡的別開了目光。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她笑起來的樣子的確很像笑恩，可惜像又如何，終究不是。笑恩的臉上從來不會出現無措的神情，她總是淡漠如水的，似乎這世間的凡塵俗事與她沒有半點關係。他說她是人間煙火，可他偏偏就愛她的不食人間煙火。蟲

終於懂得，當你的生命中出現過那樣一個人，她佔據了你的整個心房，讓你的心再也容不得任何人。顧希堯的手頹然緊握住透明杯壁，幽暗的眸子染了濃重的傷。那個叫林笑恩的女子，她佔了他的心，卻在他愛上她之後，永遠的離開。

「我叫周曉彤，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曉彤有些不安的看著沉默的他，話音溫婉，甚至有些唯唯諾諾。

顧希堯挑了下劍眉，側頭看向她。「有些人，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去招惹。」他冷漠的丟下一句，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曉彤喚了句，慌忙的擋在他身前。

「還有事？」他蹙眉，語氣中明顯的帶了幾分不耐。

曉彤有些扭捏，話說的吞吞吐吐。「那個，程少沒有為難你吧。」

「他？」顧希堯不屑的輕笑，「他還沒那膽子惹我。」

「哦，那就好。」曉彤如釋重負般嘀咕了句。

「可以讓開了嗎？」他的臉色越來越冷，天快亮了，他還要回家洗掉一身酒氣，然後去上班。自然沒有心情在這裡和她浪費時間。

曉彤急忙側身恭敬的站到一旁請他過去。而顧希堯就真的瀟灑離開，這的確讓她有幾分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