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街道旁,笑恩孤單的坐在公交站冰冷的長凳上,她的身側是粉紅色的小行李箱。她有些蒼白的臉上染了層清晰的哀愁,路燈從旁側照下來,在她身後將影子拉得修長。笑恩緊了緊身上的大衣,無辜的樣子像極了無家可歸的小女孩。懶
在嫣然面前,她的自尊與驕傲不允許她表現出半分的軟弱,可是,不哭不鬧不說,並不代表她沒有感覺。當電話那端傳出周夢潔聲音的時候,一字一句好似萬劍穿透心房而過,痛得幾乎窒息。她終於體會到母親曾經的感受,被心愛的人背叛竟是如此痛不欲生。如果沒有肚子裡的孩子,如果她脆弱一些,或許她真的會選擇和母親一樣的路。
他的承諾很美,甚至讓她奢望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可當一切消失的時候,笑恩終於明白,原來天長地久是一件多麼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幸福是一種多麼玄妙多麼脆弱的東西。也許愛情與幸福無關,也許這一生最終的幸福與心底最深處的那個人無關,她終究是無法牽他的手,一生細水長流地把風景看透。
天空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笑恩伸出手掌去接,雪落無聲,即便融化在掌心依舊是沉默的。只有冰涼的感覺刺痛了心扉。這樣美麗的雪夜,她卻無處可去,兜兜轉轉了一圈,依舊回到了原點,沒有親人,沒有愛人,她永遠逃脫不掉孤獨與寂寞。蟲
有一個人他教會你如何去愛,可惜他並不愛你。而顧希堯偏偏就是這個人。她是真的恨他的,如果不曾愛過,又如何會有銘心刻骨的痛。
刺耳的剎車聲在面前不遠處響起,一輛豪華寶馬跑車停在路邊,車門被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定湛藍色的傘。笑恩一直淡漠的低沉著頭,對四周的一切都是漠然的。直到,頭頂的雪突然停了下來。她錯愕的抬頭,發現頭頂的天空變成了湛藍色。漂亮的男人握著傘柄,微笑的看著她。
「你是賣火柴的小女孩嗎?」他戲謔的笑著,嘴角邪氣的上揚。
笑恩白了他一眼,便目光淡漠的看向地面。「這個笑話有趣嗎?慕少爺。」
「的確有些冷。」他訕訕的摸了下鼻子,也不徵詢她意見便在她身側做了下來。反正這是公共設施,慕大少爺坐的心安理得。「不好奇我怎麼知道你在這裡嗎?」他側頭問道。
笑恩輕笑,似乎對他的話並不感興趣,也沒有與他調侃的心情。「慕大少爺若是想說,我是不介意聽一聽。」
慕允晨的臉色沉了沉,在來時路上編好的說辭竟然噎在喉中。他早該知道在她面前討不到便宜。
一次偶然,他撞到林嵐在替笑恩辦理出國手續,於是便請了私家偵探留意笑恩的行蹤。只是,這些他自然不敢實話說給她聽。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行徑。
短暫的沉默,他並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而是瞥了眼地上安靜陳放的行李箱。「真的要去荷蘭?人生地不熟,你和孩子在國外要如何生活?」
笑恩表面上並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是淡漠著一張臉。心中卻冷哼了聲。慕允晨,他知道的還真多。「這好像不是慕總該關心的事吧!」她不冷不熱的回了句。
慕允晨再一次碰了釘子,俊臉冷了幾分,他堂堂慕少也是忒般驕傲的人,卻屢屢在這小丫頭面前吃癟。「林笑恩,你知道我是想關心你,你別不識好歹。」
笑恩苦笑,她有怎麼會聽不出那是關心,可她承受不起他的好意。「同窗一場,或許我真的欠你許多,慕允晨,你知道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以後,天各一方,我們還是做陌生人吧。」第一次,她神情專注的凝視著他的眼睛。
慕允晨心中一痛,但表面上還有維持一貫的不羈摸樣。恍惚間,他竟然覺得自己在她面前不過是一直在強顏歡笑而已。如果他真的做得到放手,那麼,也就不必如此痛苦。
「恩恩,你回不回應是你的事,愛不愛你卻是我的事。我們都沒有資格去約束對方。」他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手中的傘卻一直偏向著笑恩的方向,生怕她被雪淋病。
笑恩沉默不語,這一次並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根本不知自己該說什麼。他遠比想象中固執。
冬夜陰寒,慕允晨無聲的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笑恩肩頭,她掙脫了幾下,他卻執拗的又塞給她。笑恩拗不過,只能接受他的好意。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天便要亮了。笑恩看著天邊升起的啟明星,唇角挑起一抹釋然的笑靨。很快,就可以擁有自由了吧。而身旁的男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桶涼水潑了過來。
「你真以為可以逃過顧希堯的眼睛?在a市顧市長可以說是隻手遮天了。他未必就不知道你去荷蘭的事。」
笑恩微蹙眉心,她知道慕允晨的話有道理。此刻,她說不出自己是怎樣的心情,竟然隱約的存了幾分僥倖,希望他可以追回她。笑恩伸手拍了拍有些發昏的頭腦,搖頭苦笑,她真是魔杖了才會牽掛著他。
「恩恩,不如我們來打賭吧。」慕允晨側頭,含笑看著她。
「什麼?」笑恩不解。
「如果顧希堯趕來機場攔下你,那麼就證明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就徹底放手,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