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恩窩在他懷中,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又開始神遊了起來。整整一天她被顧希堯困在屋子裡,想了很多事。從懂事開始,爺爺就對她說:你是林氏的主人,你一定要是最優秀的。從小,爺爺對她的要求都是嚴格的,甚至是苛刻的。為了不辜負爺爺的希望,為了守住在林氏的地位,她拼命的努力,笑恩的記憶中,從沒有過歡笑的童年,她只能趴在陽臺上看著園子裡嘉美嘉悅姐妹開心的玩耍。而她,永遠都有看不完的書籍和寫不完的課業。
一直以來,她都在按照爺爺的要求做,卻從來沒想過這些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或許,是林建山的那一巴掌打醒了她,笑恩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一個問題,很重要的一個問題。她所追求的,所有用的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如果她不是林笑恩,她是不是會過得比現在快樂!
「顧希堯。」她嚶嚶的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顧希堯低頭,目光柔和的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笑恩在他懷中動了動,柔軟的雙臂竟主動環住了他的頸項,清澈的眸光專注的凝視他,那認真的神情讓人不由得心動,只想將她藏在懷中,用心呵護。
「顧希堯,如果我不是林家千金,你還會愛我嗎?」
他深諳的眸光凝視她許久,才略帶不遜的輕笑出聲,「林笑恩,你在我心裡本來就什麼都不是。」他的五指穿透笑恩柔軟的髮絲,隨意的挑弄著。「你只是我的女人而已。」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笑恩清澈的瞳眸不自覺的溼潤,她將頭埋在他胸膛,淚水再一次打溼了他胸口的襯衫。
「好好的哭什麼。」他單手托起她的臉頰,溫熱的唇瓣吻在她臉頰滑落的淚珠,鹹澀中帶了幾絲清甜,她的一切都讓人慾罷不能。「恩恩別哭,我會心疼。」
「顧希堯,你把林建山……」她抬頭,迷霧的雙眼看著他。
顧希堯淡笑,寵溺的颳了下她的鼻尖。「已經放他回家了,我答應過你這次不動他。」他指尖輕挑起她尖小的下巴,深諳的眸含著溫暖的笑靨和星星點點的欲.火。笑恩不是第一次從他眼中看到這樣的情緒,臉頰微紅,略帶羞怯的別過頭去。小女人的嬌羞中又帶了幾分楚楚動人,顧希堯俯身,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他的吻是溫潤的,溫柔的,點燃了一室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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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別墅,一輛黑色奧迪q7揚長而過,衣衫不整的林建山被人從車上丟了下來。保姆和傭人看到他一身狼狽的躺倒在地,嚇了個半死。手忙腳亂的才將他扶進屋子。
「究竟是什麼人乾的?怎麼將你弄成這個樣子。」藍彩芬一邊幫他擦拭著劃破的傷口,一邊有模有樣的抹著眼淚。
「你絮絮叨叨的煩不煩啊,都說沒看清楚了。」林建山糗著一張臉,出口的話也沒什麼好氣。出了這麼大的醜,他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我不也是關心你。」藍彩芬耐著性子說著,拿過一旁乾淨的襯衫替他換上。卻眼尖的在他赤.裸的背上發現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她又不是大姑娘,自然知道這些痕跡是如何而來。頓時就變了臉色,一把將衣服丟在他臉上。
「林建山,你後背上的劃痕是怎麼回事!今天要是解釋不清,我和你沒完。」藍彩芬站在他身前,雙手掐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你失蹤了一整夜,我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你有個什麼意外。你倒是好,出去和別的女人鬼混。」
林建山在外面剛受了氣,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洩,偏偏家裡的女人還不安生。「你嚷嚷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我被綁架是不是。」他的火氣大,聲音更是震天的響。「我差一點兒就沒命回來,你還在這裡和我大小聲。」
林建山很少和她發火,這震天的一聲吼是真將她嚇住了,態度立時軟了下來。「你說什麼?建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倒是和我說啊。」
林建山癱軟的靠在床上,藍彩芬乖順的坐到他身側,將頭枕在他肩頭,一副小女兒嬌羞的模樣,與她的年齡極不相稱。外人看來一定會覺得做作的要命,可偏偏林建山吃她這一套。
他臉色有些難看,卻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給她聽。藍彩芬聽完,一張小臉也嚇得慘白,沒想到顧希堯的手段如此狠戾,就好像來自地獄的撒旦,誰惹惱了他,都不會有好下場。
「他,他不會真的將那段片子交出去吧!」藍彩芬顫聲問道。
林建山冷著臉,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畢竟笑恩那丫頭也是林家人,事情鬧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他轉頭,警告的看著妻子。「你以後說話做事也小心些,別再惹那丫頭了,人家現在可是有人護著的。」
藍彩芬臉色變得有些慘白,著實嚇得不輕。她曾經是怎麼對笑恩的她心裡自然清楚,張口便罵,動輒就打,如果那丫頭誠心抱負,她要怎麼辦!「建山,她一直都不喜歡我這個後媽,她會不會……」藍彩芬的話說的委婉,她自然是不會和林建山說虐待笑恩的事兒,她還要在丈夫心中維持賢妻良母的形象,可聲音中卻帶了哭腔。
林建山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不會有事兒的。笑恩那丫頭的性子我瞭解,如果她真要對付我們,這一次我也不可能活著回來。」
藍彩芬將信將疑的靠在丈夫懷中,心卻還是慌得厲害。真不知林笑恩究竟有什麼好,顧希堯竟將她當寶一樣的護著。
「嘉悅呢?我好像幾天沒見她回家了。」林建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她這些天都陪著陸天騏。」藍彩芬的話說的有些吞吐,不時的檢視著丈夫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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