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了針嗎,怎麼還是高燒不退?」顧希堯語氣不善的問著醫生。「我太太要是有什麼意外,你們醫院就等著關門大吉吧。」
醫生急的一頭汗,拿著聽診器的手都有些顫抖,護士為笑恩測了血壓、心跳和體溫,高燒39°「顧先生,你太太的高燒只是正常的傷口感染,打些消炎藥,明天就可以退燒了。」
顧希堯一下子就火,「什麼叫正常的傷口感染?這麼點兒小傷你們都治不好,一群庸醫。」
「顧先生……」
「出去。」顧希堯冷冷的打斷他,「都出去。」看著就讓他覺得心煩。
笑恩安靜的半靠在床榻上,好像在看一場滑稽喜劇。看著醫生被顧四少冷著臉轟出去的場面,她突然覺得有幾分好笑。
屋內安靜了下來,顧希堯坐在床邊心疼的撫摸著她的額頭。「恩恩,有沒有覺得哪裡痛?」
「還好。」笑恩淡漠的應了句,側頭避開了他壓在額頭上的手。因為高燒她渾身都痛的厲害,只是笑恩倔強,又和他負著氣,自然不會示弱服軟。
顧希堯嘆了聲,看她臉色蒼白,淚光盈盈的模樣,心疼的厲害。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女人是從來都不需要冷靜的。他現在才是自作自受。
「那天,是我態度不好,恩恩,不氣了好不好。」他柔聲細語的哄著,拉著她的手,吻在她手背。
笑恩淡漠的抽回自己的手,目光漸漸在他身上凝成焦距。「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恩恩。」他無奈的嘆了聲,將她整個抱在懷中。「恩恩,我們講和吧,是我不對,我不該推開你,不該丟下你一個人。這幾天我也不好過,我們不要再相互折磨好不好?」
笑恩被他抱得緊緊的,幾乎喘不上氣來,霧氣漸漸模糊了雙眼。「我不想折磨你,顧希堯,你走吧。」
顧希堯臉上柔和的神色僵硬了幾分,卻沒有半分放開她的意思。笑恩掙扎了幾下,因為身體虛脫的厲害,最後只能無力的靠在他肩膀上,淚卻流的更洶了,幾乎打溼了他胸前的襯衫。
「恩恩乖,不哭了,好不好。」顧希堯放開她,心疼的為她擦拭著掛在臉頰的淚珠,她一邊的臉頰依舊腫著,顧希堯手掌撫摸著她的臉頰,眸色不由得深諳了幾分,透著幾分危險。「疼嗎?」
笑恩無助的搖頭,淚珠打落在他手臂,灼人的痛著。顧希堯心口一陣悶痛,伸臂將她的頭按在胸口,低頭,吻上了她水霧般的眸子。「恩恩,別再說這些傷人的話了,成嗎?」出口的話是溫潤的甚至帶了幾分懇求的意味。
笑恩有些茫然的看著他,甚至是呆愣的。高高在上的顧四少,竟然也懂得懇求。「顧希堯,我還能相信你嗎?」
顧希堯心情大好,嘴角挑起完美的弧度。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我是你男人,你不相信我還能信誰啊。」
笑恩淡淡的笑,將頭枕在她心口,屋內安靜至極,她甚至可以聽到他規則有力的心跳聲。他們真的可以繼續走下去嗎?她迷茫了。
顧希堯笑著放開她,從一旁的床頭櫃上取出藥膏,小心翼翼的塗抹在她腫起的臉頰上,藥膏塗在肌膚上是冰涼的,笑恩突然覺得臉上沒那麼痛了。
「林笑恩,這麼漂亮的臉蛋你可得好好保養著,要是毀容我可不要了。」顧希堯玩笑的捏起她的下巴。
笑恩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翻身倒回了病床上。「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顧希堯無奈輕笑,女人啊,果然翻臉比翻書還要快。「餓了嗎?我去買些吃的給你。」
「我沒胃口。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去吃吧。」笑恩背對著他,不冷不熱的嘀咕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