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現讓笑恩有片刻的呆愣,然後看到他手中的鑰匙。笑恩略帶嘲諷的一笑,呵,她怎麼就忘記了,這裡是他的家。
「為什麼要將自己關起來?」
「沒什麼,只是想安靜一會兒。」笑恩淡淡的回了句,他身上依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若有似無的香水味。笑恩厭惡的蹙眉。
顧希堯淡笑,輕易的看穿了她的心事。「今天北京的中央委員來a市視察,是爸爸的老戰友,晚上我在金港豪庭設宴為他們接風,找了幾個女人陪著,有時候逢場作戲……你懂的。」
「顧希堯,你的事不需要向我報備。」笑恩冰冷的打斷他的話。
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都說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看來女人真的是不能惹的。「將自己鎖了一整天,也該安靜夠了,我們去吃飯吧。」他伸手想要拉住她,笑恩卻惶恐的後退。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一般。
「不,不要,我……」
「你什麼?」顧希堯邪氣的勾動了下唇角,他又怎麼會不懂這個小丫頭在怕什麼。看來她真是把他當成禽獸了,可以隨時發情。
「林笑恩,你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他故作無辜的笑,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臂。掌間傳來灼熱的溫度讓他一驚。
「恩恩,你發燒了?」
「放手,我不要你管。」笑恩掙扎著甩開他的鉗制。
顧希堯看到大開的窗子,眉心微蹙。這樣吹了一整天冷風,不發燒才怪。「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架。跟我去醫院。」
「顧希堯,我們談談好嗎?」她與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淡漠的看著他,臉上的神情卻是認真的。
「好,我們先去醫院,回來再談。」他有些急切,一把將她擁在了懷裡。她身體滾燙的溫度讓他無來由的慌亂,這是過去從不曾有過的感覺,只要遇上林笑恩的事,他就會亂了方寸,這女人天生就是他的劫數一樣。
不再顧忌她的反抗,顧希堯一把將她抱起來,硬是送去了醫院。
病房中出奇的安靜,笑恩靠在床頭上,臉色十分平靜,透明生理鹽水順著輸液管流入笑恩體內,手背上傳來些微的疼痛,她漂亮的眉心微擰,卻沒有吭聲。
「黎叔說掛完輸液燒就應該能退了。」顧希堯伸手撫摸著她的額頭,又摸了下自己的,還是有些燙,比剛剛卻好了許多。
笑恩淡漠的拉下他放在自己額頭的手,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平靜的看著他。「顧希堯,我們談談。」
顧希堯隨意的笑,三分優雅,三分邪魅。「好。」
他爽快的回答讓她有片刻的錯愕,然後,又是許久的沉默,顧希堯的表情淡淡的,等著她的下文。
笑恩低著頭,藏在衣袖中的手緊抓著身下的被單,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她若不可聞的輕嘆,淡淡的開口。「顧希堯,我們離婚吧。」
他毫無波瀾的眸中漸漸覆上一層冰冷,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為什麼?」淡淡的三個字,他問的波瀾不驚,卻給人一種壓迫的力量。
因為你不愛我,因為我不想再受到傷害。笑恩很想這樣說出口,可是,她的自尊,她的驕傲不允許她這樣軟弱。眼前開始變得模糊,她將頭壓得更低。
「我累了。」
顧希堯冷漠的看著她,許久才輕哼了聲。「累了就在家歇著,我可以養你。」
笑恩有些無奈的嘆了聲,他明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還記得那天在醫院門口,我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嗎?」她的臉色很蒼白,眼中的神情卻是堅定的。笑恩的確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想要離開他。
顧希堯無聲的看著她,灼灼的目光,好像要看出她的心一樣。他又怎麼會忘記!那一天,她倒在他懷中,脆弱的像殘敗的花兒,她說:顧希堯,我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