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堯……」她追了幾步,才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呵,怎麼會這麼傻,以為他會為她而停留。
「還不去攔住他。」顧援朝臉色鐵青,對著一旁的幾個黑衣保安吼著。幾個保安愣了片刻,才連連點頭。
「來不及了。」淡淡的聲音,從笑恩的薄唇中溢位。她此刻出奇的淡定,讓所有人難以置信。「他想走,誰又留的住他呢!」懶
此刻,連笑恩都在佩服自己,她竟然還可以笑得出來,即便那笑靨都是苦澀的。新郎缺席,她即將面對的是所有人質疑的目光。
「子祈,麻煩你請所有媒體和記者離開,就說顧家對婚禮不想太聲張。」
「恩。」方子祈點頭,他自然明白笑恩的意思,這樣一件醜聞,只能盡力壓下來。
「媽,請您陪我到會場去安撫來訪的客人,我們的顧市長太忙了,所以,只好遲到了。」笑恩笑著攬上羅美娟的手臂,在場的都是明眼人,自然知道,她是在給自己和所有人找一個臺階下。
「恩恩,委屈你了。」羅美娟內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笑恩淡笑著搖頭,目光轉向一旁臉色依舊灰暗的顧援朝,輕輕開口。「爸爸,希堯只是太任性,您不要生他的氣。」
或許是這一聲爸爸太受用,顧部長的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甚至勉為其難的笑了笑,今天,畢竟是他兒子大喜的日子。蟲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人的婚禮?一個人點菸、敬酒,一個人接受來賓的祝福,甚至是一個人的洞房?可是這些,林笑恩面對過,當她回到佈置喜氣的新房,面對著滿室的寂寞冰冷,努力維持的虛假的堅強瞬間坍塌。她不敢一個人呆在空曠的屋子裡,只是拿了條薄毯,睡在了露天的陽臺上。
明明疲憊的要命,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明明對自己說了不在乎,可心還是疼了、痛了,傷的體無完膚。淚順著眼角無聲的滑落,笑恩安靜的躺在貴妃榻上,猶如無生命的陶瓷娃娃,精細美麗,卻脆弱易碎。
月夜無聲,就連四周的空氣似乎都靜止了……
另一處,顧希堯正守護在周夢潔床前,她已經醒了,可臉色卻慘白的嚇人。手臂上還插著針頭,葡萄糖正順著塑膠輸液管流入她體內。
「希堯,你來了。」她微弱的只發出一個聲音。
「恩。」他淡漠的應了聲,但眼神還是關切的。「明知道自己有胃病,還喝這麼多酒,不要命了嗎?」
「死了不是更好,就不會再痛了。」她吃力的說著,模樣嬌嗔脆弱的讓人心疼。眼圈兒微紅,淚順著白皙的臉頰就滑落了下來。
「傻瓜。」他嘆了聲,修長的指尖抹掉她臉頰殘存的淚痕。
「希堯,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嗎?」她哭著,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指尖微涼的,透著侵心的寒。
他沒有回答,只是細心的為她掩了被角。「你好好休息吧,別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