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信——」
「我無法救活你!」
「如今……」
「這道真氣……」
「又如何?」
步驚雲一語至此,神母鬥地感到,一股真氣突然自步驚雲掌心透進自己體內,說也奇怪!這股真氣甫一入體,神母竟說不出的舒服受用!她心中怦然一動,只囚這股真氣她相當熟悉,那應該是——
「滅……世……魔……身?」神母簡直無法置信,步驚雲會將她曾傳給他的五成滅世魔身,貫回給她,不期然無限震驚的道:
「孩……子,你……怎可以……將滅世魔……身的……真氣……貫回……給……我?」
「你……的摩……訶無量……須倚仗……滅世……魔……身激發,否……則……你只會……像聶風……一……樣,不能……將潛……藏……體內的……摩訶無……量……靈活……運……用……」
「眼……前……神……行……太保……神……天極……的……強橫,必須……你使出……摩訶……無量……引動……聶風體內……的摩訶無量……與你……合壁,方……才有……一絲……勝……望,你……」
「怎……可能……為了我……而……犧牲……自己這樣……難得的……取勝……機……會?」
滅世魔身向來與移天神訣均有「起死回生」之妙,更何況神母目下只是瀕死,猶未氣絕,相信這五成滅世魔身雖不完整,亦不以將她救離死亡邊緣,然而,儘管和神母極端不願因救自己而誤了步驚雲,她此時全身卻連半點勁道也沒有!
她根本無法制止步驚雲將滅世魔身源源貫回給自己!
「孩……子,不……要,娘……真的不想……你這樣……下去,滅……世魔身……已是……唯一……能令你……可動用……摩訶無量……之法,你……快放開……我……」
步驚雲卻似是胸有成竹,沉沉答道:
「神——」
「母。」
「你——」
「錯了。」
「我已經想出——」
「不用滅世魔身……」
「也能引發摩訶無量之法!」
神母當場一怔,愣愣道:
「什麼?你……居然……已想出……即使不用……滅世魔身……身,也……可……引發……摩訶……無……量?那……」
「到……底是……什麼……方……法?」
步驚雲並役回答,但一直抵著神母背門的其中一雙手,遽地已伸向神母腰際……
啊……?他到底想幹什麼?
「砰彭」兩聲!聶風與雪緣赫然雙雙被轟飛數丈之外,在地上翻滾數週方止!
瞧二人身上遍體鱗傷,顯然已迭受神行大保多番重擊,可是雪緣雖已傷上加傷,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捲天書,那捲關乎蒼生滅劫的天書!
至於聶風,驟眼看去:只見他身上所受的傷更多,甚至其咀角亦已源源淌出鮮血!
「也能引發摩訶無量之法!」
神母當場一怔,愣愣道:
「什……麼?你……居然……已想出……即使不用……滅世魔……身,也……可……弓怕……摩訶……無……量?那……」
「到……底是……什麼……方……法?」
步驚雲井沒回答,但一直抵著神母背門的其中一雙手,迭地已伸向神母腰際……
啊……?他到底想幹什麼?
「砰彭」兩聲!聶風與雪緣赫然雙雙被轟不數丈之在地上翻滾數週方止!
瞧二人身上遍體鱗傷,顯然已迭受神行碎呆多番重擊,可是雪緣雖已傷上加傷,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捲天書,那捲關乎蒼生滅劫的天書!
至於聶風,驟眼看去,只見他身上所受的傷更多,甚至其咀角亦已源源淌出鮮血!
只因為了守護已經傷上加傷的雪緣,與及她手中的天書,聶風已經傾盡全力;他一直以自己最拿手的「輕功」,不斷對神行太保「旁敲」、「側擊」,總算阻延了他不少時分!
可惜的是,一直潛藏在其體內的摩訶無量,真的非要步驚雲引發方能使出!否則,若他能用摩訶無量的話,今日的戰績將會——撤底改寫!
只是,儘管身上已有多道傷痕,聶風依然愈戰愈勇,即使神行太保又在逐步逼近,聶風一個翻身,便又護在雪緣跟前!
神行太保獰笑:
「呵呵!聶風!本座實在佩服你誓死也要保護那捲天書的勇氣,但,恐怕你今日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緊守這卷天書了!因為……」
說到這裡,神行太保的目光猝地落在聶風身後,方才續說下去:
「你們最利害的殺著——步驚雲,如今看來已不再是你們的殺著!他,看來已對本座再難成威協了!嘿嘿嘿嘿……」
什麼?神行太保竟認為本已可隨意運用摩訶無量的步驚雲。對他已經難成威協?他憑什麼如此說?
聶風與雪緣順著神行太保目光望去,他們赫然發現,不知何時,驚雲與神母已突然飛身落在他們身後!
更令聶風與雪緣微微錯愕的,是適才本已氣若游絲的神母,如今總算已回覆生氣,且還可展身飛掠,顯而易見,她,已度過生死關頭……
「神……母?」眼見神母再次回覆生氣,聶風與雪緣不禁喜出望外,但神母未及回應,神行太保卻遽地再次格格笑道:
「嘿嘿!終於看見了吧?你們最敬重的神母適才還氣若游絲,如今卻突然再次生氣勃勃,你們以為,她為何會突然反死為生?」
是的!聶風與雪緣亦隨即想到,神母為何會突然起死回生?難道……
二人不期然回望一直不語的步驚雲,但見步驚雲此時臉容一片死寂,彷彿剛耗用了不少內力,此時神行太保又意氣風發的道:
「呵呵!你們已經不用再看步驚雲了!依本座推測,你們的神母能夠突然起死回生,想必是因為步驚已將能引發其摩訶無量的滅世魔身貫回給她了,嘿嘿!本座的推測一點不錯吧?」
神行太保真的料事如神!若說狡猾機智,他絕對比當日的神不遑多讓!只是,步驚雲雖已被神行太保一猜即中自己此刻的實力,卻依然萬變不動,他只是徐徐的道:
「即使一」
「我已沒了滅世魔身,」
「我一」
「還是有方法對付你的!」
怎聽步驚雲如斯自信,神行太保即時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道:
「是嗎?嘿嘿!可惜我將你橫看豎看,算盡你身邊任何人和事,猶看不出你到底有何本事可再隨意使用摩訶無量!你既無法再隨意使用摩訶無量,亦即根本沒有方法可勝我的神天極!換言之,我神天極已是當今世上最強的武功!」
「坦白說,我已沒有耐性與你們再糾纏下去!步驚雲、聶風,雪緣、神母!你們今日就給我好好下去……」
「地獄吧!」
神行太保此語一齣,全身即時復再暴綻一道豪光,步驚雲、聶風、雪緣及神母赫然同時齊齊感到,整個洞內驀地充斥著一股極度澎湃可怕的壓逼力!
這股澎湃的壓逼力重逾萬斤,由上壓下,即時將步驚雲壓得透不過氣,腳下的地面亦開始爆裂,彷彿,這股無形壓力誓要將他們壓進地獄下方才罷休!
「呵呵!感受到了吧?這就是本座神天極其中一極——‘往生地獄’!我要以無形氣勁將你們悉數壓進地下,直至你們窒息為止!」
神行太保說著,渾身豪光爆盛,步驚雲等人的腿終於再抵受不了這股無形壓逼力,全部入地盈尺,然而,此刻的步驚雲卻對眼前一切壓逼力依舊無動於衷!
他的眼睛,隱隱閃過一絲光芒,接著,他的全身,突然開始散發一股——紅氣!
紅氣?
一旁的雪緣見狀,當下像是已瞧出一些什麼似的,愣愣的道:
「紅……氣?你……」
可是,步驚雲並沒有讓她有任何擔憂、發問的餘地,他霍地朗聲對聶風道:
「聶——」
「風!」
「準——備!」
準備?聶風當下愕然,不明白步驚雲要找他準備什麼,惟在他一愕之間,他猝地感到自己已入地盈尺的雙腿,赫然被一股強大無倫的力量硬生生從地面抽出,他的人更已整個被這股力量飛快抽上十多丈的高空!
「摩訶……元量?」聶風不由感到駭然,只因他身形被這股力量拔上半空之際,他亦同時瞥見步驚雲也一起離地升上半空,步驚雲渾身的紅氣比前更盛,他,原來正在使用摩訶無量?
但步驚雲不是已將滅世魔身貫回給神母,他為何仍在使用摩訶無量?
雪緣不朗然萬分擔憂的回望神母,問:
「神……母,驚雲他……為何還可再用摩訶無量?難道他……他……」
已經不用再難道了!神母已直截了當地點頭,肯定了雪緣心中的恐懼:
「孩子,你猜得一點……不錯!驚雲這孩子,他適才在將滅世魔身貫回給我之時,同時取出我放於腰際的……三顆血雷!他,已經將三顆血雷……全部服下!」
神母此言一齣,不獨雪緣極度震驚,甚至已被步驚雲力量拔上半空的聶風心裡亦陡地一沉,道:
「什……麼?雲師兄他竟然服下三顆血雷?那……他體內的血豈非……會像神母適才那樣……爆炸?但……這股爆炸力將會令他……」
神母道:
「不錯!一顆血雷的爆炸力已能令人嚴重自傷己身,更何況三顆齊服?驚雲他……今日即使不死,恐怕體內經脈亦會逆亂,將有一段冗長歲月不能再用摩訶無量!但……」
「眼下三顆血雷,亦是他如今唯一可以再引發體內摩訶無量之法!三顆血雷在其血內相加起來的驚人爆發力:亦一定可引發驚世的力量——摩訶無量!」
「我……雖然很不願他以這個方法引發自己的摩訶無量,但他既然堅持要這樣做,我,亦為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兒子……驕傲!」
神母說這話時,不是不悲哀的,面具後的眼睛,亦隱然似有淚光,只因步驚雲這次妄用血雷引發摩訶無量,將會自招的惡果和下場,目前還不能完全預計和肯定……
「驚……雲……」雪緣一面聽著神母的話,一面看著正在半空全神運氣的步驚雲,彷彿看得痴了,她萬料不到,當日的阿鐵為阻止「神」的萬世野心,不惜力戰到底!今日的步驚為阻神行太保的野心,也不惜不顧自己下場自傷已身……
其實,雖然她早前曾說他已非當日的阿鐵,但他只是一時記不起前事,記不起那感覺而已,然而歸根究底,在他冷麵背後,他還是那古道熱腸的阿鐵……
還是那個值得雪緣和神母為其驕傲的精彩男人!
而就在眾人怔忡之間,步驚雲的紅氣已籠罩全身,看業他已將血雷的爆炸力撤鍍引發了他潛藏的摩訶無量,但聽他對聶風道:
「聶——風!」
「戰——」
「吧!」
是的!此時,一切也毋庸多說!己是真正「決一勝負」的時候!更何況步驚雲這次以血雷引發摩訶無量,目的只為以自己摩訶無量再激發聶風體內的摩訶無量與其合壁!他倆只有一次機會合使摩訶無量!這一招這過後,步驚雲亦不知血雷將會帶給自己何等恐怖的後果!
因此,這已是他和聶風的最後一招!也是背城借一、決定生死的最後一招!
而就在步驚雲「戰吧」二字吐出同時,他的人亦開始不斷在聶風周遭遊走旋動,處於核心的聶風,體內的摩訶無量彷彿真的亦被其氣激發,他的人也開始與步驚雲一起旋動……
奚地,赫聽「隆隆隆」一陣雷響似的水聲,在二人不斷旋轉游走之下,頃即形成一股旋風,這股旋風吸力空前之強大,當場將湖水「嚎」的一聲離地抽起,與旋風一起連轉,霎時之間,洞內半空竟出現一道雄渾無比、有如神龍降世的巨大龍捲風!
而在這巨大無比的龍捲風核心之內,依稀有兩條人影仍在不斷迴旋……
風!
雲!
啊……?他們的摩訶無量在藉助血雷之下,真的完全成功合壁了叮
不錯!他們體內的摩訶無量真的已完全合二為一,成為一道更強更無敵的摩訶無量!
因為就在這股如神龍一樣的龍捲風出現同時,洞內四周,驀然充滿一股上天下地、唯我獨尊的無上氣勢,周遭逾千佛像千雙佛眼驟被逼得嶄霹裂痕,恍如千神齊哭,彷彿天地均已被觸動,神佛亦要下跪!
同一時間,神行太保一直踏著的湖心巨佛,亦突然抵受不了這股連神佛亦要下跪的曠世氣勢,「隆」的一聲爆為寸碎,沉進湖底!神行大保遂再無借力立足之地,我而這還難不倒他,他竟可以其「神天極」飄浮於半空中!
而即使連千佛和巨佛亦怕了風雲這股合壁的摩訶無量,神行太保卻依舊氣定神閒,但見他猶張狂無比的笑道:
「風元相,雲無常,摩訶無量……」
「這就是神那老匹夫最後所悟的所謂無敵力量?果然先聲奪人!」
「可惜據本座所知,你們兩人即命名合壁,也僅能命名出神五成的摩訶無量,儘管威力已足可驚天動地,足叫鬼哭神號,但——」
「我神行太保的神天極亦是窮極天道所得,本座偏不相信,以我‘十成’功力的神天之極,會勝不了你們僅得五成的摩訶無量!」
「步驚雲聶風!本座這招就和你們拼盡了!」
「我們就一招定勝負!看看誰才是三界眾生之中最強的——真神吧!」
語聲方歇,神行太保這次亦不再怠慢,霍地狂催自己神天極的全部功力,登時遍體先光,眩人耳目,令人不能直視!
同一時間,神行太保亦暴躍而起,但聽」波」的一聲!他的人在半空赫然勁射如一柄光芒萬丈的巨刀,疾向風雲摩訶無量的龍捲風核心劈去,正是其神天極最強一式——
「極刀!」
快!完全快得不可思議!完全快得肉眼難以捉摸:
兩股曠世力量在半空之中互相急速逼近對方,眼看在彈指之間便要硬碰,在地上的雪緣與神母不由看得冷汗直冒,心頭狂跳!
然而,她倆的心也不能狂跳多久,因為就在她們的冷汗還未滑下她們的臉龐之時,洞內的半空之中,突然爆出一聲滅天絕地似的雷霆巨響!
啊……?硬碰了!兩股驚世的力量終於霹靂硬碰了!
只不知,神行太保的「極力」,能否一刀破開風雲摩訶無量巨大的龍捲風?
而風雲颳起的巨大龍捲風,又能否一舉將神行太保連人帶刀絞碎?將這個繼神之後最可怕的惡魔轟出人間?
還有,即使步驚雲與聶風這一擊真的能殘滅神行太保,妄用血雷激發自己體內摩訶無量的步驚雲,當這式摩訶無量過後……
將會為死神帶來什麼可怕的下場?
和惡果?
他和雪緣這一段無奈的情,又將如何在一切歌臺之後……
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