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陪你一起踏進圈套!」
「因為雪緣與神母也是我聶風的好朋友!」
「我決不會讓我聶風好朋友的親人——」
「獨自冒險!」
不錯!除了為怕步驚雲會記起前事而痛苦之外、不想步驚雲獨自冒險,也是聶風一直對步驚雲亦步亦趨的原因之一!
聶風與步驚就這樣一直向前行,也不知將步往何方;只因為了追那轎內人,步驚雲反而失去小雪姐妹的蹤影;他很明白,若要再追尋自己的往昔,令他感到似霜識的小雪,可能會是一個很大的線索!
可是,西湖地大物博,要在西湖再遇小雪,似乎真的需要很奇妙很大的……
緣!
然而,就在他和聶風於不知不覺間步回西湖市集的時候,冥地……
緣又來了!
但聽不知在市集河處何方,突然傳來了一聲高呼,道:
「啊……?」
「阿……」
「鐵?」
「是……阿鐵?」
「你……終於回來了?」
「那實在……大好了!」
阿鐵!
步驚雲想不到在這希望開始渺茫的一刻,居然會有人在市集內大叫「阿鐵!」聶風心裡也是陡地一徵!
這個「阿鐵」的名字,步驚雲曾在天下會面對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幻影時,那個幻影曾對他自稱是阿鐵,而阿鐵亦正是步驚雲自己!只是步驚雲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是阿鐵而已。
而阿鐵又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如今乍聞有人在市集中大呼「阿鐵」,死神亦不期然心頭怦然一動!他與聶風回首一望,只見在市集其中一間小屋內,正有兩個人走出來!
這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是一個已年逾七十、手執木杖的老婆婆,那個少的,卻是一個年僅十九、參扶著這老婆婆步出屋外的少女!
而適才大呼「阿鐵」的人,看來正是那個容貌慈祥的——老婆婆!
她,更與那個少女,一步一步向步驚雲走過來!
啊?她原來真的在呼喚步驚雲作——阿鐵?
她認識阿鐵?
是的!她真的認識阿鐵!
雖然步驚雲對這個老婆婆及少女毫無印象,椎是他身畔的聶風,卻二眼便認出這老婆婆及少女是誰了!
因為聶風也曾經見過她們!
還記得,當日雪雪緣與阿鐵成親的大好日子,神母化身的徐媽。也曾設宴招待她和阿鐵在西湖的聆居!而這兩個老婆婆及少正是當晚也有到可鐵雪緣婚禮的鄰居……
程媽和她的孫女——
程素!
程媽乍見步驚雲,雖然年紀老邁,行動不便,惟在孫女程素相扶之下,仍一拐一拐的迎上來,但見她滿是皺紋的老臉堆滿笑容,顯然真的對重見阿鐵感到滿心歡喜,她喜孜孜的道:
「真……想不到!阿鐵,想不到……你終於回來了!程媽還以為自己在有生之年,會再見不到你這個侍母至孝的孝子!」
儘管步驚雲對這雙婆孫毫無印象,惟程媽居然可喚出他可能曾經有的名字「阿鐵」,步驚雲亦心知此人必認識失憶前的他無誤,他問;
「你——」
「認識——」
「我?」
程媽笑了起來,道:
「唏!阿鐵,你是否離開西湖已久?連程媽也不記得了?我和我孫女小素,是你和你娘徐媽的鄰居呀!不過,最近我們已搬了前來西湖中集這條大街上居住,卻想不到適才我憑窗看出外面時,竟會看見了你!」
徐……媽,徐媽二字,在步驚雲的腦內突然又掀起一陣漣漪,他霎時定定的看著程媽,陷於一片沉思。
一旁的程素也道:
「是呀!阿鐵……大哥,怎麼你好像對我們異常陌生似的,其實,我們也不明白,你們一家為何在你與你妻子成婚翌日,突然全部搬走了?從此你們例不知所蹤……」
成……婚?
一直木無表情的步驚雲乍聞自己曾經成婚,這回真是無限震撼!他雖然早已隱隱感到自己在過去五年,一定有一些很親的人留在西湖!但他造夢也沒想過,他竟然已經成婚!
更有一個孃親——徐媽!
但他內心雖然震撼,外表仍相當冷靜,他問:
「我——」
「曾與誰——」
「成親?」
程媽與程純潔當場目定口呆,程媽愣愣道:
「不……是吧,阿……鐵,你……竟連自己的新娘子也忘……記了?你的妻子,是又溫柔又漂亮的……」
「雪緣姑娘啊!」
雪緣!
雪緣!
雪緣!
隆!隆!隆!
天!這還是步驚雲在失憶後,第一次聽見「雪緣」這個名字!他當場如遭雷擊,因為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一個何等重要、何等令他應該畢生難忘的名字!
可是,他偏偏即使再聽這個名字,他還是無法記起這個雪緣的容貌!他僅是記得,一條荏弱的白衣情影,曾在他瀕死之時,為愛他而不惜犧自己所有神元、犧牲一切!她留給他最清晰的回憶……
僅是一滴落在到他臉上、為他所流的……
情淚!
是惟曾為他弄了無數他不接受的「粥?」
是誰曾不惜拋棄身份、纖尊降貴為他擦靴子?
又是誰曾為醫他而幹盡粗活?
勞累終宵?
是她!是她!就是她——
雪緣!
但,為何那個小雪又令步驚雲感到無限親切?難道那個小雪的樣子,正是他記不起的「雪緣」模樣?
就在此刻,步驚雲的心一片波濤起伏,無數點點滴滴的記憶乍湧乍滅,聶風但見他的雲師兄再聽「雪緣」這個名字後的罕見反應,心中亦知,他為雪緣堅守的往事,恐怕亦再難守下去了!
「雪……」
「緣?」步驚雲罕見地沉吟起來:
「我——」
「曾有一個妻子——」
「雪……」
「緣?」
步驚雲一面沉吟,一面微微朝一旁的聶風瞄去,聶風卻只是苦苦一知!除了苦笑,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再說些什麼?
然而,程媽與程素似乎還有話要說,但聽程媽莫名其妙的呢喃道:
「真……奇怪!怎麼你好像完全不記得自己叫阿鐵?難道你也像那個小雪姑娘一樣,並不是阿鐵!只是人有相似已!」
小雪?
突然從程媽口中吐出小雪二字,步驚雲當場又雙眉一皺,就連聶風也是一愕!步驚雲木然問:
「小……」
「雪?」
「你們也……」
「認識小雪?」
程媽與程素異口同聲的答:
「當然認識!那個小雪姑娘,與她的妹子小青,在你們一家失蹤後便前來西湖定居!她呀!她真是與你的妻子‘雪緣’長得沒有兩樣!當初我們還以為是同一個人!誰知後來才明白弄錯了……
不!步驚雲與聶風心忖,也許她們並沒有弄錯!正如她們此刻也沒有認錯步驚雲,只是步驚雲自己不記得他從前的身份阿鐵而已!
步驚雲又隨即問:
「那個小雪,」
「住在——」
「那裡?」
「她?」一旁的程素道:
「小雪姐姐,就與她的妹子小青,居於這條大街未的湖邊。她們的屋子很特別,整間也是白色的……」
程素話未說完,忽聞「蓬」的一聲!迄今未動分毫的步驚雲,身形驀然一動,一縱,人已朝這條大街之未掠去!
程媽與程素驟見從前擁有溫暖笑容的阿鐵,如今竟然冷如玄冰,且居然一動便如一頭黑色巨蝙蝠飛掠,當場瞧得咋舌:
「啊?阿鐵怎麼……像懂得飛似的?他……」
「他原來並不是個……普通人?」
不單步驚雲令二人咋舌,甚至在旁的聶風,此刻亦「嗤」的一聲飛縱而起;緊跟步驚雲之後,他甚至比步驚雲更快,「飛縱」這兩個字,已不能用以形容他的身法!
在聶風身形颳起的逆風之中,僅傳來聶風一句在動身前已經吐出的話:
「程媽!程姑娘……」
「謝——謝!」
他,真的比聲音更——
快!
正當步驚雲與聶風雙雙掠向街未的湖邊之際,在程媽與程素身後不遠的一爿屋頂之上,猝然出現兩條人影!
瞧真一點,這兩條人影赫然又是那個頭罩面紗的「他」.還有那個容貌詭異的「兇羅」!
想不到,這二人居然像永遠在步驚雲及聶風身邊出現,他倆。彷彿一直都在尾隨他們,監視他們!
兇羅乍見步驚雲與聶風遠去,不由皺眉間:
「主人,適才你吩咐我以石子透窗射程式媽屋內,誘她望出窗外,其實是想她發現步驚雲!主人想藉程媽之口告訴步驚雲關於那個小雪所居之地的目的,屬下十分明白!
但屬下實在不明白,主人為何千方百計偏要步驚雲找上那個小雪?為何當初偏要我以輪迴魔音誘他前來尋回那個雪緣?」
啊?原來程媽與程素適才那麼巧遇上步驚雲,也是這神秘強者的一番安排?
但聽那神秘強者悠然發出一聲冷笑,像在恥笑天下蒼生的愚昧無知,像在恥笑天下蒼生都不及他的「慧黠」,「他」道:
「我刻意要步驚雲回來西湖尋回他的戀人雪緣,只因唯有他與她再相見,才可助我們找出‘幻魂’,而亦唯有找出‘幻魂’……」
「四海龍王,九天玄水才會聽命於我,那時候,我才能真正控制
「千神之劫!」
四海龍王?九天玄水?
千神之……劫?
究竟誰是四海龍王?何謂九天玄水?這個神秘強者,為何又要龍王玄水聽命?為何要控制千神之劫?
那個兇羅,似乎亦早知他的主人因何要控制千神之劫,惟是,卻倒未知道「他」要找出幻魂,原來是要叫四海龍王與九天玄水聽命!兇羅不期然又續問:
「主……人,那……為何必須要步驚雲找回那個雪緣,才可找出幻魂?幻魂到底是什麼驚世之物?」
神秘強者搖首一笑,嘆道:
「兇羅,你如今根本沒須要知道幻魂是什麼東西!你只要聽我吩咐行事便行了!」
神秘強者雖如此說,惟兇羅仍舊滿腹疑團,又問:
「那……主人可否告訴我,既然我們誘步驚雲去見小雪,那個小雪,會否真的是步驚雲的戀人‘雪緣’?」
神秘強人又是悠悠搖首,嘆:
「不知道。」
「所以——」
「我才會誘步驚雲親自去找出答案。」
「什……麼?」兇羅詫異的道:
「連主人也看不透小雪是否……雪緣?」
那神秘強者微微點頭,彷彿連「他」這樣擁有以氣聚霧成轎修為的人,也看不透一個小雪,真是若有憾然「他」又嘆道:
「不錯!就連我也看不透她是否那個雪緣!抑或僅是一個剛巧與雪緣相像的女子?不過我相信我們這次誘步驚雲去見,一定可以再試出她是否雪緣了!」
兇羅奇道:
「哦?為何這次一定可試出她是否雪緣?即使真的是發緣,若她面對步驚雲時矢口否認,我們也無法可肯定她是她!」
那神秘強乾聞言,道:
「不,是有方法的!」
兇羅道:
「那,到義是什麼方法?」
「方法很簡單!」神秘強者又是胸有成竹一笑,答:
「即使她那時真的不認步驚雲,我就逼她認他!」
「我會——」
「擒!」
「雲!」
什麼?「他」要擒雲?
這名神秘強者的輕功看來雖然比聶風更快!甚至更能以聚霧成形!修為驚世可想而知!但即使強如當日的」神」,最後亦栽在「風雲」與神母雪緣之下,「他」,又究竟有何妙法——
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