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觀乎她那冷豔高貴而略帶神秘性的外表,她真的不像一個婢女!
只是她也不像一個信手可把獸心鬼變為肉醬的女死神一黑瞳!
所以聶風對她也沒有多大懷疑,亦沒有苛求,然而劍舞對於自己,似乎苛求甚刻。
比如說第一天,劍舞連最簡單的「豬肺湯」也不會弄,但第二天,她不知怎的,一大清早已弄了一鍋豬肺湯給聶風享用。
這鍋豬肺湯倒還弄得似模似樣,孰料甫一人口,聶風登時眉頭一皺,他本預算無論這鍋湯美味與否,都會裝作好喝的樣子,免的傷害了劍舞這個被侍婢主管稱為天下最好侍婢的自尊,可是,這鍋湯實在太難喝了!
於是聶風這一皺眉,終於「惡有惡報」,打後的每一天,當他一覺醒來,都有劍舞所弄的一鍋豬肺湯等待著他!
也難得聶風有這一股傻勁,每一次他都像勁招臨門一般,神色凝重地接過劍舞所弄的湯,照喝如儀,喝後還認真品評,希望她有所改進。
冷豔的劍舞,每次總是靜靜的聽著,她看著他,彷彿要看進他的眼裡,心裡,看看他對她所弄的湯的品評,有否說謊?
她為何害怕他會說謊?是否,她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說謊的女子,甚或是,她自己本來便是一個天大的謊話?所以才會己之心度彼之腹,害怕別人也對她撤謊?
除了湯弄得不好,劍舞倒也沒有什麼缺點,她總算把風閣打掃得整潔不紊;惟一奇怪的是,她甚少說話,似乎不大懂與人溝通,她有點像一個曾長期被囚禁於黑暗世界的重犯,偶爾重見天日,雖能再獲新生,但她自己也不大習慣新生……
她每一天最快樂的時刻,似乎都只在夜幕低垂,她回到自己房子的時候,彷彿回到房子,與世隔絕,她才能真正的無拘元束,得到真正的自由……
而就在她在為聶風侍婢的第五夜,當她如常回到自己位於風雲閣百丈外一間供侍婢住用的房子時,一直保持矜持、冷豔的她,霍地一把關上房門,籲的一聲,如同鬆一口氣似的,把足下一雙鞋子甩脫,接著便飛快撲上床去,似欲以「大」字身形倒頭大睡。
劍舞原來是一個這樣不拘小節的女子?難道她平素的矜持、禽豔,都是裝出來的?都是謊話?
正當劍舞差點便要撲上床的剎那,床上的帷賬之後,居然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道:
「我們的劍舞姑娘,扮作別人的日子,你,是否感到辛苦?」
這個男子的聲音聽來帶點椰偷的意味,尤其是當他在說「劍舞姑娘」這四個字時,聲調刻意加重了一些,似是在諷刺劍舞的名字,原來並不是叫作劍舞。
劍舞嚇了一跳,慌忙止住身形,愣愣道:
「是你?」
「當然是我!」帷帳後那神秘男子道:
「除了我,只怕也沒有人這樣關心你。是了!你說要先對付聶風,進展如何?」
劍舞雖然不滿意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在她的房內,惟亦沒有說些什麼,她只是答:
「哼!我真後悔以婢女的身份來接近聶風,媽的!從早到晚要忙這忙那,真是倦透了!」
神秘男子笑道:
「這就是代價!你想收伏聶風這等人物,絕不能不勞而獲。」
什麼?劍舞原來是前來收伏聶風的?那……
她是誰?
難道她是……?
「可是代價未免太大了!」劍舞深深不忿的道:
「他媽的!只要聶風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會叫他好看;
那神秘男子又道: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驕橫放縱,一個女子,怎能每句說話都帶著汙言穢語?」
劍舞道:
「嘿!男人們可以,為什麼女人不可以?為什麼女人一定要屈居於男人之下?」
那神秘男子嘆道:
「你說得對!女人也不一定須要屈屬於男人之下,但,這個世上,也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說汙言穢語,正如這個世上,也不是沒有喜歡說汙言穢語的女子……」
說的對!若要選最喜歡說汙言穢語的女子,劍舞應是首選!
可是劍舞不服,反問:
「哼!我偏不信,這世上有不喜歡說汙言穢語的男人,你有列證?」
那神秘男子輕描淡寫的道:
「列證,聶風便是了。」
劍舞道:
「他不過是一個頗為像樣的男人,但這並不代表他一定不會說汙言穢語。」
那神秘男子笑道:
「別太嘴硬!那你便在他身旁,耐心看下去好了。反正你不是要對付他嗚?記著!你對付聶風的事,別要拖上太久。」
劍舞有點不耐煩的答:
「少操心!我說過,聶風的好運,一定會在我手上終結!你不見我每天皆弄湯給他喝嗎?而且還故意叫他品嚐,便是要他對我失去防範之心;只要他一失防範之心,到了適當時候,嘿嘿,我便給他喝混了‘迷心’的湯,那時,他不想當我的奴隸也不行了!」
原來一鍋湯的背後,居然有如斯嚴重的陰謀?劍舞不斷弄湯給聶風喝,便是叫他為了試味而疏於防範?即命名有天他試出湯裡有迷藥的怪味,也只會認為她弄得不好而已?
那神秘漢子在帷帳內冷笑一聲,似乎並不認為聶風會有如此下場,道:
「好了!你儘管與聶風玩耍下去吧!我這次只是前來提點你。
七日之後便是你的大限,若你在這七日內也未能收伏聶風,便要堅守歲我的承諾,收心養性……,回去你該回去的地方!」
語聲方歇,只見床前帷帳一揚,接著窗子人影一幌,這條神秘男子便已掠出窗外的黑夜世界,閃電般消失了!
好快的身法!江湖中能有這樣身法的人,不會大多……
簡直已可屈指可數!
他是誰?
劍舞卻沒有目送他離去,她本是極具自信的臉上,忽而泛起一絲憂疑。
像是為七日之後的大限而憂疑。
是否,她也在擔憂自己今次若不能收伏聶風的話,她便要守諾,回去她該回去的地方?
她的地獄?
第二天一大清早,劍舞又如常的把豬肺湯弄好,端在風閣。誰料敲了風閣的門多遍,風閣內竟然了元回應,她不由有點奇怪,自行推門而進。
只見風閣之內,聶風已蹤影沓然;惟被褥床枕,早已整齊疊好,顯見他並非因急事外出;他素來都不喜歡在早上踏出風閣。今早為何會有例外?他因何事出外了?
劍舞惟有把她弄的那碗豬肺湯端到案上,然後便找凳子坐下,預算等他回來,可是她的人雖安然坐下,她的心卻並不安然。
也許是這五天以來,她一直皆在清晨弄湯給聶風,儘管她一直矜持,竭盡己能,「努力」對他不苟言笑,但聶風還是「屢敗屢戰」,總是以溫柔的語調逗她說話。然而今天這個清晨,這個男人的溫柔語聲已經不再,他也沒有在風閣內等喝她的湯,她雖然是包藏禍心而來,一顆芳心,也不切然泛起一種怪怪的、不是味的感覺。
為什麼她會有一種這樣患得患失、不是味兒的感覺?
可能是女兒家的心事吧!無論是否喜歡說汙言穢語的女子,當她一旦連續六天、毫不間斷地弄湯給一個男人喝時,私底下,會不會也情不自禁的產生一種溫柔的……思念?
思念願意喝她所弄的湯的男人?
特別是她所的湯,是極度難喝的湯?而那個男人,還是臉不改容的喝下去時?
劍舞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一種這樣奇妙的怪感覺,也十分惱恨自己有這種感覺,她此行是特地為收伏聶風而來,她絕不能有這樣的感覺!她於是盡力在控制自己。
如是這樣,她的心一直在掙扎著,時而懊惱,時而奇妙,這樣想呀想,她終於就這樣獨自坐在風閣之內,想了一個時辰。
正午的烈陽,亦已透過窗子,照到她豔麗的臉上,她方才發覺,原來已是日上三竿,縱是午飯的時間亦已到了,可是聶風猶沒回來,她一時氣上心頭,低聲咒罵一句:
「他媽的聶風!去死吧」不由分說,猛地例端起自己所弄的豬肺湯,想:
「哼!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我不辭勞苦,千辛萬苦、給你弄湯,你這個孫子居然不給我乖乖的守在風閣,等著喝我的湯?
嘿!你不喝,我自己喝!我弄的湯這麼好,難道好東西會沒人欣賞嗎!」
真是愈想愈氣,劍舞一念及此,霍地便把自己弄的豬肺湯」骨碌」的往喉頭裡灌,誰知湯甫人喉,她已忍不著哎吐大作,忙把湯放回桌上。
「媽的!這是人喝的,還是豬喝的?我弄的湯真的如此難喝啊?」
她弄的湯,連自己亦無法下埂;卻難為聶風每早為她細細品嚐,並且臉容要保持高度鎮定,倒真難為了他!
可是劍舞此刻並沒想到這點,她正在火頭上,她不知為何,對聶風如此憤怒;正氣沖沖的轉身,欲要奪門而出,誰知……
在她的黑色絲罷糯裙隨著她的轉身而綻舞之際,她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站著一個她正在惱怒的人……
是聶風!
聶風正揹負雙手,雖然額上有一些未乾透的汗漬,惟仍一臉從容微笑,但劍舞見他如此泰然,更是火上加油,氣上加氣,她冷冷道:
「是你?」
由於劍舞素來皆是對聶風不苟言笑,聶風似乎仍沒感到她語調上的冷意,他只是緩緩的步至案前,方才發覺案上已有一碗劍舞所弄的湯,不由翹起咀角,笑道:
「啊!你還是為我弄了豬肺湯?對不起。劍舞,今早我有點要事,沒有在此等喝你的湯……」
劍舞沉著臉,沒有作聲,心中卻在咒罵了千句萬句,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該死的聶風……
聶風猶是毫不知情,他又緩緩步至劍舞跟前,道:
「劍舞,你今天怎麼好像怪怪的?平素即使你不大喜歡說話,也總會與我聊上兩句?你不舒服?」
劍舞仍是緊合朱唇,不答:
聶風感到失笑:
「你不是在惱我沒在‘風閣’內等你吧?劍舞,其實我今早要辦的事……」
「是這個。」聶風說著,臉上泛起一個神秘兮兮的表情,隨即把其中一雙放到身後的手遞前,劍舞終於明白他為保一直在揹負雙手了!
那隻因為,他的右手,正拿著一碗——
湯!
一碗香氣四溢的豬肺湯!
又是豬肺湯?劍舞忽然感到自己極度討厭豬肺湯這類「物體,她盯著眼前這碗豬肺湯,更是「無名火起三千丈!」
呸!聶風,你不乖乖的等著喝我的湯,卻不知從那兒端來另一碗豬肺湯?這碗湯如此香氣四溢,一定是其他婢僕為你弄的吧?
你在外喝光它還好一點,為什麼偏偏要端回來給我看?你是在取笑我的湯弄得很難喝嗎?你敢取笑我?
劍舞不知為何,愈想便愈覺聶風可惡透頂,她不忿不甘不屑被他如此椰榆、取笑,憤怒得無以復加,霍地高聲尖叫一聲:
「聶風!你好可惡!你——去——死──吧!」
尖叫同時,她更豁盡全力轉身,欲要衝出門去,誰知一不小心,便把聶風手中的豬肺湯碰個正著,但聽「乒乓」一聲,碗子墮地即破,那些香氣四溢的豬肺湯,當場瀉了一地!
劍舞並沒因意外碰跌了聶風的豬肺湯而有半分歉意,相反不再理他,氣沖沖的大步走出門外,本來一副絕色美女的姿態,經已蕩然無存!
哼!活該!劍舞心想,死聶風!誰叫你侮辱了我的尊嚴?連一鍋豬肺湯也比不上其他婢女,你以為我不是女人嗎?我是一個比任何女人也要強,甚至比男人也要強的女人!你要喝,便喝地上那些豬肺湯吧!哈哈……
劍舞一點也沒想過後果,她只是感到痛快極了,很快已在聶風的視線之內消失!
聶風卻依舊站立原地,目定口呆;他沒料到劍舞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他也不知道自己幹錯了什麼。
他只是瞥著地上那些碗的碎片,和那瀉滿一地、本應美味無比的豬肺湯,俊秀的眉目中,彷彿升起無限惋借。
他,究竟在惋惜什麼?
劍舞仍是不顧一切一直向前走,她的身上,似會隨時噴出熊熊怒火!
為什麼呢?她一邊在走,一邊在怒,也一邊在想;為什她竟會如斯憤怒?她本來不是要前來收伏聶風的嗎?她本應該對事物也不動聲息,深藏不露,這樣才算是成功呀!
可是,她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她竟然生他的氣?他值得嗎?
對了!劍舞速地猶豫,他……值得嗎?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適才她把自己好好佈下的局弄跨了,如今這個爛攤子,應該如何收拾?
「她猶記得自己對那人的承諾,她誇言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收拾聶風,她絕對不能就此便不顧聶風而去,她還要把他收伏!
一念至此,她益發開始冷靜起來。哼!聶風,橫豎你這樣可惡,居然敢觸怒我,我便一定給你好看,你別怪我對你手下無情!
劍舞愈想愈是興奮,本來滿是怒容的臉,也不期然湧起一絲險惡笑意。
這樣一直的走,她方才發覺,自己快要步出風雲閣,而興此同時卻有一個身披素服的人步進風雲閣,朝她迎面而來。
那個人是孔慈。
劍舞乍見孔慈,一時之間,不知該否與她點頭,抑是故作視若無睹,直行直過;孔慈這女孩其實不壞,劍舞心想;她最討厭的,反而是當日那個總是找她碴子、與她鬥咀的斷浪。
正自猶疑應否對孔慈點頭,誰知,孔慈已友善地先行與她點頭了,孔慈微笑著道:
「劍舞,您早。你次了午飯沒有?」
劍舞本已決定與她點頭,卻不虞她竟問她吃了午飯沒有,心中不禁有氣;怎麼人們在與人寒暄時,總是在問:你吃了早飯、午飯、或是晚飯沒有?這麼了無新意創意的活題,真是令她悶出鳥來!
他們何不直截了當的問:你上了茅廁沒有?
這樣想著,一時之間,她反而忘了回應孔慈,不過孔慈也沒介意,她只是輕羹淺笑的道:
劍舞,謝謝你這五天以來,不斷弄湯給風少爺,他能夠得到你這樣照顧,真是……幾生修到……」
孔慈說這句話時,雖然心中有點酸溜溜的感覺,她的謝意,還是出於真心;既然她再無法守在聶風身旁,能夠有一個如此關心,願意每日「百折不撓」地,誓要弄一鍋好湯給他的劍舞,她確實為他感到高興。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並不需要日夕伴在他的身畔,能夠看見他快樂,也是好的。
然而孔慈雖是如此的想,劍舞卻並不是如此的想,心中暗道:
「嘿!聶風,你大過份了!我弄的湯縱有千般不好,你堂堂男子怎麼如此沒有口德,把此事四處宣揚?讓孔慈如今來奚落我?
聶風,我不把你收伏,誓不為人!」
正自想得出神,孔慈又問:
「是了!劍舞,你見過那碗豬肺湯沒有?」
豬肺湯?劍舞一愕,連孔慈也知道適才聶風端了一碗豬肺湯往風閣的事,那……這碗豬肺湯,敢情是孔慈為聶風而弄的了?呸!
「姦夫淫婦」!孔慈,你是聶風的前度侍婢,九成已興她姘上?如今兩夫婦在一唱一和,盡情對我侮辱,很快樂吧?
人便是如此,總是愈想愈贊牛角尖,劍舞仍是對孔慈的話!置若惘聞,索性不答!
孔慈只感到劍舞的反應怎會如此怪異,惟亦不以為意,繼續道:
「其實,那碗豬肺湯,是風少爺昨夜在我就寢之前,突然找我教他弄的。」
此語一齣,劍舞登時一怔,什……麼?那碗湯是孔慈「教」他弄的?而不是孔慈「為」他弄的?她纂然發覺,那碗豬肺湯的背後,並不如她所想的那般簡單!劍舞忙問:
「什麼?蕩是風少爺親自弄的?他為何要弄一鍋豬肺湯?」
「為了你啊!」孔慈滿懷羨慕的答:
「風少爺對我說,他很感謝你執意為他弄一鍋好湯的苦心,他不知該如何多謝你,所以昨夜便求我教他弄豬肺湯,而且為要給你一個意外驚喜,他索性把廚中一個炕灶搬往我住的小屋之後,依著我教他的方法弄豬肺湯,好讓你不會在早上到廚中弄湯時發覺……」
劍舞一直靜靜的聽著,一張臉愈發蒼白,她只是聽見孔慈繼續說下去:
「可是他確是門外漢,要弄一鍋好湯實在不易!我把方法教了給他便上床睡去了,後來在三更時分醒過來,發現風少爺仍在目不轉睛的等那鍋湯弄好,只是他自己一嘗之下,猶不滿意,我勸他說,罷了!風少爺,明天再試吧!但他堅持要在天亮前弄一鍋好湯,於是又把另一份早已預備的材料,依樣再弄一次……」
「就是這樣,他昨夜連一刻也沒睡過,弄了三次,終於在適才方出一鍋他認為滿意的豬肺湯,便興高采烈的把湯端往風閣讓你品嚐……」
孔慈說至這裡,臉上不無感慨,可能她也曾想過,若換了是自己,聶風又會不會為她撤夜不眠地弄一鍋湯呢?
會的!孔慈相信,以聶風熱誠的個性,只要機會來臨,他也會為她如此,他向來都待人以誠,無論那人是否一個侍婢……」
「是了!」孔慈復再強顏掩飾自己的感慨,問劍舞:
「劍舞,那鍋花了風少爺一夜心思的湯,到底好不好喝?」
好不好喝?
此刻的劍舞,已經無法再把孔慈這句最後的話聽進耳內,只因為,她此刻的心正一片紊亂,芳心可共絲爭亂!
她至今方知,自己是多麼的可也許!她從沒試圖把湯弄好,只是故意以弄湯來降低聶風對她所弄的湯的警覺性,以達成她收服他的目的,可是,她的動機成功了,他竟這樣單純,居然為她這番包藏禍心的行動而感激?
而且還撤夜不眠地為她弄一鍋美味的豬肺湯!
這還不止,當他正強掩滿臉倦容、興高采烈地把那碗蘊涵他無限感激心意的豬肺湯,端至她的臉前時,她竟然憤怒地叫他去死,還在無意中把他的豬肺湯碰跌了,把他一番的心務屯一地,象一盆冷水,向他迎頭潑去!
是的!她錯怪了他!她錯怪了他!
她此行本為伏他而來,卻決不能錯怪好人!這是她做人的原則,也是她對付敵手的原則」孔慈猶在她身畔動著咀巴說著話,可是劍舞已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完全無法把她的話聽進耳內,她霍地高呼一聲:
「聶風——……
便如一根疾矢一般,發足朝風閣奔去!
只餘下不明所以的孔慈!
在呆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