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一方?」
獨孤一方聞言,暴長的十指已在急劇縮短,把夢一步一步拉扯至他的跟前,終於,他的十指又再次因復原狀,但見他的向夢詭異一笑,壓低嗓門道:
「臭丫頭!你猜對了!老子確非獨孤一方,我只是獨孤一方的
「替身!」
夢與獨孤一方此刻正站在鐵門邊緣,距一干門下甚遠,故眾人並未能聽清楚他倆的說話;即使是站於較近的四夜,也是未能盡聽其詳,不明所以。
「替身?」夢一雙眸子愈瞪愈大。
這個自稱替身的獨孤一方陰陰一笑,續說下去:
「不錯!十多年前,獨孤城主不知為了什麼要事,必須離開無雙遠行;可是其時無雙城正在崛起之中,為怕其餘大派知悉他不在無雙,而興起覬覦無雙之心,獨孤城主遂暗中選了一名容貌與他一模一樣的人,並教導這名漢子一些他自己日常的言行舉止,親疏關係;他要他假扮自己,暫時坐鎮無雙,而這名漢子,便是一我!」
「但……真正的城主呢。他究竟去了哪兒?他……為何沒有歸來?」
「誰知道!或許他早已遇上意外,死了;幸而他一去不返,我才可順利進行‘主人’為我安排的大計……」
甫聞「主人」二字,夢不由倍為震驚,問:
「主人?誰是你的主人?」
獨孤一方道:
「丫頭!我主人天下無敵,你還未有資格知道他是誰!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假意成為當年獨孤一方的心腹,甘願作其替身,也是主人的刻意安排,目的,只為先要控制無雙,才再逐步達成我主人的願望……」
「可是,這麼多年了!我已經壓倦假扮獨孤一方的生涯!直至我知道原來有一式絕世奇招‘傾城之戀’後,我決定要得到它,再以它的無敵對抗我主人的無敵,也許才能擺脫這種生涯,才能回覆自我……」
原來獨孤一方的假面背後會如斯錯綜複雜,包藏莫測禍心,夢心知自己儘管再問眼前這名的獨孤一方,關於其主人的事也是徒然,他一定不會再答下去,她,決定親自找出答案!
「霍」的一聲!她鬥地手腕急翻,已然一手反扣獨孤一方的右臂,他猶不明所以,夢已面如死灰!
彷彿,她已知道了一個異常恐怖、邪惡無比的秘密!
就在此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她已用自己那股能以手閱讀人心的能力,閱畢了這個獨孤一方部份的心!
「怎……麼可能?人間……怎可能……有如此……無敵的人?不!他……或他,並不……是人,而是一具……極度邪惡,令‘天、地、神、人、魔、妖’盡折腰的——」
「人形……化身!」
究竟夢在獨孤一方心裡,看見什麼恐怖的人或物?會令她如斯震驚?
獨孤一方獰笑著道:
「呵呵!你這丫頭竟有閱讀人心的能力?怎麼樣?我的主人可不可怕:是不是叫你——一見驚心?」
夢猶在茫然失措,似乎仍為自己所見而六神無定;獨孤一方此時遂乘隙把她的臉孔扳向自己,他的了雙眼睛,也緊緊的瞪著她的眼睛,似要把她的心神悉數吸攝過來。
不妙!這……是一種攝魂大法!
「丫頭,你如今還想不想毀掉傾城之戀?」
夢迷迷糊糊的搖了搖頭,她搖頭,是否因為她已中了他的攝魂之法?
「好!那你快用從聶風身上所攝的一成真氣,替本城主破開那座巨塔吧!」
夢居然言聽計從,立時展身一縱,便已躍進鐵門之內,掠過鐵門與巨塔之間的萬丈深淵,站在巨塔其中一面之上。
正是刻著掌印的地一面!
雖然巨塔甚為傾斜,惟以夢的輕功底子、還是可穩然站在其上。
與此同時,獨孤一方亦提著青龍偃月刀隨後掠至,落在巨塔同一面上;只見他的右手,更己穿上姥姥的那雙無敵霸手,看來是提防一會倘有不測,便能增強功力自保。
「丫頭,別要拖延時間,免致節外生枝,快依本城主所示,把手按在掌印之上!」
夢陣陣的提起自己的右手,緩緩的把手伸前,她的手,已與那了近在颶尺;她真的會為這個假獨孤一方面破塔?真的會讓一個不配傾城之戀的人,得到傾城之戀、繼而無敵於今世?
她真的會!
她的右手繼續前伸,惟正當她的手還距數寸便要按在掌印之上的瞬間,陡地,她身後遠處的甬道入口傳來一聲高呼,一聲遲來的高呼:
「夢——」
呼聲未歇,一條人影已如旋風一般,疾向巨塔那方擲去,一眾無雙門人反應本已不慢,大移兒一擁上前,欲要攔截這股旋風,只是……
實在是太快了!旋風一幌,便已掠過逾千門下;這股旋風所以這樣快,一是因為「他」那快得驚人的輕功;二,是因為「他」那顆要急於阻止夢破塔取招的心!
是聶風!
他終於以其畢生最快最盡的速度,趕來了!
惟是,他可能夠及時把夢叫止?
答案是——
不!
夢所中的攝魂大法看來甚深,居然渾無反應;獨孤一方雖見聶風於倏忽間撲至巨塔前數丈之位,臉上仍無恐懼給聶風壞其好事之色,只因為——
夢的手,不知不覺問,按在掌印之上!
埋藏了千多年的傾城之戀,要破關重生了!「拍勒!」一連串金鐵迸裂聲之後,整座巨塔,頓時給塔內的招意逼得嶄露數不清的裂痕,招意未出,招息中的無盡力量已把夢與獨孤一方重重打出鐵門之外,二人身形一直凌空向後翻滾不止;總算獨孤一方武藝不弱,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猛地向地面一戳,「掙」然一響,當聲把其身形穩住,惟已經落在鐵門十丈之外,相當可怕的板城之戀招意!
至於夢……
夢中了攝魂大法,豈然不知所措,本應會比獨孤一方翻滾更遠,然而,已有一雙手及時在半空接著她。
這雙手,正是我的手!
乍見夢一臉茫然,聶風已心知不妙,愴惶道:
「夢!你怎樣了?」
巨塔驟裂,甬道之內,登時混亂不堪;那逾千無雙門下所立之位雖遠,亦給招意轟個人仰馬翻,本來站在鐵門邊緣靜觀其變的四夜,亦給逼退計丈之遙;可是,傾城之戀,並沒因此而容許場中一干人等有絲毫喘息!
眾人未及定神,翟地又聞那座巨塔之內傳出一聲撕天震地的巨響,雷響——
「隆!」
好震人心絃的響聲!彷彿天地幹坤、五行萬物,都在為這超越人憧主的曠世奇招而感到極度震撼!
茫茫歲月,日月窮蒼,盡在懼怕「真正的無敵」再生!
而無敵,已!經!再!生!
因為那座巨塔在從從驚悸之間,終於「轟隆」一聲爆開!
爆為寸碎!
塔爆開,傾城之戀的招意固然就在塔內,場中所有人,紛紛情不自禁朝鐵門之內一望,眼前,竟呈現一幕誰也想不到的奇景!
鐵門之內,巨塔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碎片想必已隨到塔下的萬丈深淵;那根粗逾三尺的巨型鐵柱卻安然尚在;而在鐵柱之下,正有一團徑闊一丈的迷濛氣團,如雲如霧,凌空飄浮著;但最令人意料不到的還是……
那根鐵柱,內里居然空空如也,恍如一條向上延伸的通道!
何以這根鐵柱會像一條通道,大家已無心兼顧!因為那股氣團乍露,赫然已開始急速自旋,且旋愈快;倏忽之間,整個地底機關驀然發生一」陣劇烈震盪,儼如地動山搖,天崩地裂;雨道人口,更登時被無數塌下來的巨石封閉,所有人頓成雍中之龜!
「啊!這個地洞……似乎要崩塌了!」四夜極度震慄地尖叫。是的!世上形形色色的藏主之地,大多兇險重重,尤其在‘寶物’露眼的時候,往往亦是一切毀滅的時候……
無雙夫人這個地底機關固不例外,巨塔爆破之時,便是此地撤底毀滅之時。
但無雙夫人既要把傾城之戀留給後世的人,一定會預留生路,否則縱然破塔者能得到此絕世奇招,也是徒然。
而生路……
也許亦與傾城之戀有關!
這個念頭,不獨在聶風腦海中飛快閃過:還有在四夜的腦海,還有獨孤一方……
對!大家既為奇招而來,眼前無論如何,先奪傾城之戀再說!
僅在一念之間,聶風、四夜、獨孤一方同時運動,一起撲向鐵門內的氣團。三人之中,以四夜輕功最弱,遠遠落在二人身後。聶風的輕功本應最快,卻因他要兵著正豈然無神的夢,身法稍遜,惟亦與獨孤一方鬥個並駕齊驅。
可惜,他的身軀,再加上夢的身軀,畢竟負擔非輕,理所當然地,就在他與獨孤一方雙雙掠過鐵門內的萬丈深淵之際,他比獨孤一方,明顯——落後兩尺!
兩尺的空間,已經足夠獨孤一方比聶風先辦一件事一
奪招!
獨孤一方料眼見心明,自己將要比聶風更快撲進氣團之內,傾城之戀的招意,即將被他最先領悟,他不禁自嗚得意,狂笑:
「哈哈!聶風!你雖然是當今武林後起之秀中的翹楚,但與本城主相比,始終如三歲稚童,直如增之別啊,哈哈……」
獨孤一方相當胸有成竹,然而由始至今,他實在笑得大多了!
凡事大多,並非好事,敢情會遭天妒;這個時候,該是他驚愕尖叫的時候。
他的笑容仍未作,霍地,左臂竟被人從後一扯,「客勒」一聲!他的整條左臂,赫然被硬生生撕斷,還被扔到深淵之中。
「吼!」獨孤一方痛極慘叫,身形也因無法言喻的撕心劇痛,立給聶風超越;而就在此時,他終於瞥見,究竟是誰扯下他的左臂;這個人,竟是中了他攝魂大法的——
夢!
夢不知於何時何刻,居然已掙脫聶風,左手更早已穿上她的無敵霸手;她的無霸手正染滿了血,顯而易見,適才正是她以無敵霸手,把自己身體內所餘的六成功力增強一倍,出其不意地把獨孤一方的手強行扯斷!
「是……你?你怎可能破我的攝魂大法?」
夢不假思索的答:
「我根本便沒有中你的攝魂大法!我一直都在假裝而已……」
啊!原來夢一直皆在佯裝,沒料到她在此緊張關頭,終於演出一場「好戲!」
這一場戲,連聶風也給騙倒,他亦萬料不到,夢會突然掙脫他。自行飛馳,且乘著聶風驚愕之間,她更比他超前數尺!
她不得不這樣作!她此行的目的,本來便是要奪得傾城之戀:再以自己畢生功力毀滅它!她知道若給聶風搶了先機,他一定不想她送命,而會自行犧牲……
眼前之爭,反而變了是聶風與夢這一對男女的互相爭持,那,獨孤一方呢?他的左臂慘被撕斷,他的下場又如何?
他早已血流如注,遠遠落在後頭,他固然心有不甘,惟這又如何?目下他已身在深淵之上飛馳,下無立足之地可給其借力窮追,他只能眼巴巴看著聶風與夢的其中之一,奪得絕世奇招!
然而,命運對於此人實太眷顧,正當他傍惶無助之際,身後遽地來了一個後來居上的四夜,身處半空,她仍不忘對獨孤一方阿諛奉承:
「城主,情況如何?啊!你的左臂為何會……?」
獨孤一方一瞥四夜,猝地靈機一心底泛起一個很卑鄙的念頭;他斗然鼓足全身真氣於那雙無敵霸手之上,接著回掌向四夜胸腹直拍……
「嘭!」貫滿其十成功力的霸手,登時把十成功力化為二十成功力,悉數拍在四夜身上,當場把她轟個腸穿肚爛,血浪滔天,身形更向深淵下,只傳來四夜死得不明不白的抱怨聲。這個蛇歇女人,一直皆出賣親人,出賣自己給獨孤一方,以求儲存一條賤命,到頭來卻反而命喪在獨孤一方手上,總算皇天有眼!
不過四夜並非死得不明不白,她對獨孤一方來說,實在意義重大!
獨孤一方就是藉著轟斃她的反震力,把自己的身軀借力彈出!
二十成功力所造成的反震力,其雄渾及霸道可想而知;只聽「波」的一聲!獨孤一方的身形已如炮彈一般轟出,直追夢與聶風!
好快!未及眨眼,獨孤一方已追上二人,此時三人與那股氣團已近在颶尺;只要誰先進入氣團之內,便能盡數吸納氣團內的招意,但、到底誰會成為這無敵奇招千多年後的——擁有者?
成敗勝負,如今就在此咫尺之間,啊!已經分出勝負了……
一條人影已閃電撲進氣團之內!
這條人影,是他?是她?
抑是另一個他?
無論這條人影是他!她!還是他!結果仍是一樣!傾城之戀,終於名招有主!
第一條人影甫進氣團,急旋著的氣團又生奇變,隨即愈旋愈大,把後至的其餘二人亦擲進其中;當三人已一起被包在氣團之內時,徑闊一丈的它,猝地轉為一個三尺闊的龍擲旋風,旋風如贊,赫然向那根巨柱之內贊去!
直至此刻,龍擲旋風內的聶風、夢與及獨孤一方,方明白這地底機關,為何會有一根內裡空空如也的百丈巨柱,直向地面延伸而上?這根巨柱,真的是這個機關毀滅後的唯一逃生之路!
就在三人被擲進巨柱之內的剎那,整條甬道與地下機關,嘎地又爆出一聲空前強大的「隆隆」巨響,所有洞壁、山石盡數塌了下來,那逾千無雙門下輕功較弱,根本走避不及,整座機關霎時充滿了無數慘絕人寰的叫聲!
宛如無間地獄!
無雙城下的幽黯空間,雖然充滿淒厲慘叫,地面上的無雙城,卻是出奇的寧靜。
寧靜得近乎死寂,近乎城傾!
已過了晚飯時間,本來充斥於大街小巷的低下城民,竟然蹤影杳然,他們不單沒有於街上流連,甚至也不在屋內,整個無雙城,直如變了一個死城!
究竟無雙的城民去了哪?
幸而無雙城門之前,猶有數隊無雙門下正在守衛;人數約為百人,他們一直以來的職責,便是看守城門,並不需要上陣出戰;故此日以繼夜皆是按章幹活;對他們而言,這種生涯雖不用冒太大的險,也甚為乏味。
不過今夜,交會是他們枯燥的生命裡,最精彩的一夜!也是最可怕的一夜!
因為,歷史上最精彩,但又最可怕的一招,即將露出原形!
眾門下本已倦得頻打呵欠,翟地,卻有一些聲音令他們精神為之一振!
「咦?你們……聽不聽見……好像有些異聲?」
「是呀!那異聲……還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
「不!不是地底,是……是那根鐵柱呀!」
來了!這名門下的語聲未歇,「碰」的一聲,插在無雙城門前的那根刻著「武聖」二字的鐵柱之頂,赫然被一股擊世無匹的力量破開,當場碎鐵橫飛!
同一時間,一般龍擲旋風已從柱頂贊出,一眾門下只見氣旋之內,有三個人在隨著氣旋急速轉動,還有一柄長刀,亦在氣旋內亂舞!
那柄長刀,正是獨孤一方一直握著的青龍偃月刀!它在隨氣亂舞,極有可能,是因為在龍擲氣旋扯動之下,獨孤一方早已役不由己,手中的刀才會脫手而出!
而這股龍擲氣旋,竟把聶風、夢與及獨孤一方三人,一直擲上百丈之上的地面,再贊破鐵住而出;傾城之戀的無敵招意雖然早應被他們三人中的一人吸納,但招意餘力所化的氣旋,竟亦有此等破壞力,可想而知,傾城之戀更是匪夷所思!
氣旋甫贊出柱外,隨即衝上半空,此時氣旋已勢窮力盡,登時煙消雲散;一直隨著氣旋轉動的聶風三人,方才回覆自由;但見三人於半空中各自翻身,卻並非要即時落在地上,而是——奪刀!奪正在飄然而下的青龍偃月刀!
無論傾城之戀的招意被他們三人中那個所得,還是必須以青龍偃月刀方能施展出來。得招者固然要奪刀,至於未能得招的人,也要為了防止其餘的人使出傾城之戀而奪刀。
而眼前形勢,青龍偃月刀所飄之處,距夢翻身之處最為接近,故不管聶風和獨孤一方的身法有多快,還是……
「噗」的一聲!夢已用她那雙無敵霸手,抓著了青龍偃月刀!
接著,三人的身形已紛紛落到地上!
三人鼎足而立,相互間的距離也有兩丈之遙;獨孤一方就站在城門之前,夢則站在他與聶風之間。在場的所有門下見三人如此對峙,形勢緊張欲裂,均不敢輕舉妄動,周遭頓呈一片肅殺!
他們三人之中,到底是誰吸納了傾城之戀的招意?誰已經明白了傾城之戀天下無敵的固中奧妙?
獨孤一方——此際他的臉上正滿布汗珠,他若得到傾城之戀,根本便不用再為自己的處境而流汗!
聶風——此際他的眼睛充滿疑惑;他疑惑,也許只因為他並未得到傾城之戀,他正在付測這絕世一招,已在誰的手上……
只有夢,只有她,依舊如止水般平靜;一個人的心過於平靜,極有可能,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一切!
但見夢神色凝重,這地張口呢喃,恍如自言自語,又恍如不敢相信她得到的一切: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真相竟然是這的!」
聶風不由一愣:
「夢,你……在說些什麼?難道……你已經……」
夢似已對他想說的話心領神會,未待他把話說完,先自回首看著聶風,點頭答:
「不錯!聶大哥,你猜得一點不錯!得到傾城之戀的人……」
「是我!」
果然是她!此言一齣,獨孤一方霸臉陡變:冷汗更是涔涔淌下;夢既然已吸納了招意,且還寶刀在手,似乎對他極端不利。
獨孤一方心忖,看來,在逼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用最後一著
他悄悄朝城頭之上瞥了一眼。
此時夢又迷惘的道:
「想不到,所謂千秋萬世永遠無敵的傾城之戀,竟然會如斯簡單;僅需要三數下子例能把它命名將出來;無雙夫人,你能把一式檢來博大精深的奇招化繁為簡,你才是真正的不簡單啊……」「直至此刻,我終於明白,何以傾城之戀,必需倚仗這柄輕如薄紙的青龍偃月刀,方能施展而出……」
「哦?」聶風納罕。
「因為愈輕的刀,愈快!」
「傾城之戀為何需用這樣‘快’的刀?」
咽為——,夢一字一字的吐出傾城之戀其中一個秘密:
「傾城之戀的招意,就是要——」
「比!光!更!快!」
武學上的取勝之道,在於四個簡單的字——
快、勁、狠、準!
其中一個「快」字,更是先決條件,因若兩個內力旗鼓相當的對手進行決鬥,動作最炔的一個,往往例是生還的唯——人!
故而,當江湖上的所謂絕世高手臻至一定境界之時,他們的快,甚至已非肉眼所能捕捉,甚至可聲音更快!但誰又會料到,這些都井非最炔的境界!
最快的境界只有一個,就是超越——
光之境界!
「不可能!」驟聞傾城之戀與青龍偃月刀之剛,秘密,獨孤一方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聽所聞,他嚷:
「洩上怎可能有比「光」更快的絕招?比聲音更快已是人之極限!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是的!這確是一場夢!聶風心想,但這卻是一場實的惡夢!
他猶記得,那次在無雙夫人神移虛空的幻境之內,曾親眼目睹聖關羽命名出傾城之戀;關羽只是把龍偃月刀高舉,便再也一動不動,整個城就在其「人刀共止」之際,撤底消失!
如今聶風方才恍然大悟,關羽其實井沒有「人刀共止」,表面上他的刀雖然不動,惟可能已用比光更快的速度動了無數次……
難怪傾城之戀需要青龍偃月刀!只有輕如薄紙的它,方能配合傾城之戀比光還要快的刀招;其餘的絕世神兵,即使如何充氣和霸氣,它們的重量只會成為一項負累!
只是聶風仍不明白,儘管傾城之戀能比光更快,惟超越了光的極限,又能有什麼無敵威力?為何一定要比光更快?
忖測之間,忽又聞夢對獨孤一方道:
「痴人說夢?也許是的。因為即使如今我已明白如何使出傾城之戀,與及它的招意,連我也感到它極為荒謬;荒謬的是,它根本便不應該屬於這個時代、這個人間,卻偏偏被千多年前的武聖偶然悟出,帶到這個世上來……」
「不過,縱使它的存在是何等荒謬,它也絕不會再存在下去了,我已決定——」
「與它一起消逝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