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絲尼·歐米迪。」
安娜忽然害怕起來,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那本伊朗護照上也是這個名字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個庫爾德人不會弄錯的;記住,不到安卡拉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明白嗎?」
安娜點點頭,重複道:「一個阿訇打扮的庫爾德人。」
「你必須和他取得聯絡。」
「那人是誰?你怎麼找到他的?」
「我也不知道,是他打電話給我的。」
安娜皺起眉頭。
「美國那邊的人聯絡的他。」彼尚臉上掠過一絲微笑。
「我爸?」
彼尚點點頭。
爸爸依然牽掛我,一直都在努力營救我!想到這兒,安娜頓時百感交集;不過與以往的感覺不同,也許是自己過度欣喜的緣故,安娜想。「我父親怎麼認識那人的?」
「總有辦法的。」
去車站的路上,彼尚又囑咐了安娜一通。到車站後,彼尚把車停好,進去給安娜買了張票,把安娜送到大巴邊,再次叮囑道:「除非迫不得已,千萬不要說話!一定不能讓人知道你是美國人。」
安娜再次點點頭。
彼尚俯身吻了吻安娜的雙頰。安娜抱住公公,聞到一股混雜著香菸、肥皂的清香和藏紅花的氣味——好熟悉、好親切!她忍不住眨眨眼說:「你真了不起,爸爸!」
彼尚搖搖頭,淚水溢位了雙眼。
安娜淚眼模糊地轉身上了車。她坐下後,看到彼尚還在望著自己,向自己揮手,便朝他也揮手。
這就是安娜在德黑蘭見到的最後一幕——一位被苦難壓得幾近崩潰的老人在車站朝自己揮手告別!
阿訇:伊斯蘭教學者、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