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很無聊。」
「我……我有很多事要想。」
「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反正呢,我想出了一個計劃來找出第八名房客。」
卡雅望著他。
米凱嘆了口氣:「你不問我要怎麼找嗎?親愛的?」
「要怎麼找?」
「利用跟他一樣的策略。」
「這個策略是?」
「把注意力放在清白的人身上。」
「這不是你一貫的策略嗎?」
米凱抬起眼來,露出銳利的目光。他開始發覺一件事,這件事跟身為至尊男性有關。
他將計劃說了出來,說明他打算如何把兇手引誘出來。說完之後,他因為寒冷和憤怒而全身發抖。他不知道哪個更讓他生氣,是卡雅完全沒表示正面或負面意見,還是她只是坐在那裡抽菸,絲毫沒有展現出對這件案子感興趣的樣子。難道她不明白,在這關鍵的幾天之內,他的事業和行動,對她的未來也有影響嗎?就算她不能指望成為下一位貝爾曼太太,至少也可以在他的提拔之下升職,只要她表現忠誠,並且繼續提供情報。或者令他生氣的是卡雅提出的問題跟那個男人有關,跟另一個衰微的至尊男性有關。
卡雅問了關於鴉片的事。如果霍勒沒有依照他的要求,承擔逮捕東尼的責任,他是不是真的會用鴉片來控告霍勒?
「當然會,」米凱說,試著想看清楚卡雅的臉,但光線太暗了,「為什麼不用?他可是走私毒品。」
「我想的不是他,我想的是你真的會揭發讓警方名譽受損的事?」
米凱搖了搖頭:「我們不能被這種想法腐化。」
卡雅的笑聲遇上濃重的夜晚寒氣,聽起來十分苦澀:「你腐化了他,這是無可辯駁的。」
「他很容易被腐化,」米凱說,將啤酒一飲而盡,「這就是他跟我的不同。好了,卡雅,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麼?」
卡雅張口,想把話說出來,也應該把話說出來,但這時米凱的手機響起。卡雅看著米凱伸手往口袋裡掏,跟平常一樣噘起嘴來。這並不是表示他想親她,而是表示她應該閉上嘴巴,以免電話是他老婆、長官或其他不能知道他來這裡的人打來的,他們不能知道他來這裡上一位犯罪特警隊警官,這位警官提供他需要的情報,讓他運用計謀打敗犯罪特警隊,取得命案調查權。去他的米凱·貝爾曼。去他的卡雅·索尼斯。最重要的,去他的……
「他失蹤了。」米凱說,把手機放回口袋。
「誰失蹤了?」
「東尼·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