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愣,又看看門口,發現根本沒有白皮的影子,我就接話:「別開玩笑,師父還沒來呢。」
沒想到鐵驢一挺胸脯,拿出一副很驕傲的樣子說:「白皮不會來了,接下來我是你師父,快叫一聲師父讓我爽爽。」
我不敢相信,但看他說得挺嚴肅的,問他:「你是我師父?你教我啥?」
鐵驢拍了拍腰間:「特案組裡任何一個人都是多面手,你只知道法醫的東西,這遠遠不夠,今天起,我要教你什麼是真正的男人,怎麼打槍。」
這我承認,鐵驢對槍有研究,而且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別耗著了。
我挺配合他,站起來跟他一起出去了。本以為要去專業的靶場呢,但沒有,他帶我從一個小門走出基地,來到一個偏僻的山溝子裡,這裡立著一個用木板做的假人。
我們在離假人三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下來,鐵驢指著假人問我:「小冷,你說說,印象中的神槍手是什麼樣的?」
我發現鐵驢跟白皮在這方面挺像,都愛問我問題,估計是這些培訓老師共同養成的一個臭毛病吧。
我想了想,也指著假人回答:「如果神槍手開槍,六發子彈會全部打在眉心上,甚至遇到頂級高手的話,這六顆子彈還會集中在一起,只打出一個槍眼來。」
鐵驢笑了,把手槍掏出來,一副特別有感情的樣子,一邊撫摸著槍,一邊跟我說:「你說的這種神槍手,我真沒見過。」
我覺得他在撒謊,又提醒他:「電視裡就能見到,尤其是各種射擊比賽,很多選手都能打出十環。」
鐵驢噓我一聲,說:「那是比賽,跟我們這種真刀真槍的特警能一樣嗎?」他又拽著我的手,強行讓我摸槍,繼續說,「知道嗎?對一般人來說,槍就是槍。但對一個合格的槍手來講,這就不是槍了,而是手掌的一個延續、身體的一部分。我舉個例子,咱們在跟匪徒搏鬥時,對方不可能站著當活靶吧?甚至都不給咱們多少瞄準的時間,更要比誰開槍快。而咱們要做的,就是用心去打槍,不要依賴於眼睛。」
我有點不明白。鐵驢讓我等著,他給我做個示範。
他嗖嗖跑到遠處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往這邊走,還無聊地吹著口哨,等來到我身邊後,他突然身子一震,喊了句:「不好,有敵人。」
隨後他把槍拿了出來,幾乎看都不看,對著假人打起槍來。
他一共打了三槍,還喊著口號:「右手一槍,左手一槍,撅著再一槍。」最後這一下,是背過去岔開雙腿,把槍放在雙腿之間開的。
我一直留意假人身上的狀況,不得不說,這三槍真厲害,全都打在假人臉上了。
鐵驢又帶著我特意湊近看看,問我:「你是法醫,也懂,這三槍要打在活人身上,會是什麼樣子?」
我如實回答:「槍槍斃命。」
鐵驢笑了,還低調起來,跟我說:「先說好,我不是一等一的神槍手,這次示範,只是告訴你一個道理,實戰中,只要能斃敵就行,未必槍槍都要打在眉心上。」
我點頭表示懂了,問鐵驢:「接下來我咋辦?也要學著你這樣打槍嗎?」
鐵驢眨眨眼,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他不給我面子,直說道:「你上來就想打盲槍?那可不行,這麼瞎掄瞎射的,誰知道會不會打在我身上?這樣吧,先按傳統的來,你願意瞄準多久就多久,只要能開槍打中假人就行。」
我真沒接觸過幾次槍,這次握著手槍,有點小緊張。我也記住鐵驢的話了,願意瞄準多久都行。
我就在這瞄上了,足足過了五分鐘,鐵驢忍不住了,他瞅瞅天,跟我說:「哥們兒,我說哥們兒啊!你再這麼整,天都快黑了。」
我示意他,我懂,但我還是繼續瞄準,鐵驢看不下,推了我一把,催促說:「是不是爺們兒,快射啊!」
我也不知道咋了,突然這麼一激靈,扣動扳機了,而且一下子,很爽快地把六發子彈全射出去了。
等最後一槍開完,鐵驢愣了,喊了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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