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挺熱心,知道摩托司機說的是王亞琪,他試著打了個電話,也接不通。
我猜王亞琪他們還在小會議室呢,李法醫把那裡弄遮蔽了,當然電話不通。另外不得不說,王亞琪真多事,姜紹炎的意圖很明顯了,是變著法關他們禁閉,他們怎麼還不老實?想吃想喝的,還跟李法醫「求情」,臨時打電話訂了餐。
我本來不想多管閒事,尤其能讓王亞琪餓一頓,我心裡很爽,但我覺得李法醫很辛苦,一直「監視」這哥兒五個。送來的盒飯,一定有他的份兒,再怎麼也不能讓他餓著。
我又轉身回去了,跟摩托司機說:「把盒飯給我吧,我給他們帶過去。」當然了,我也挺冤大頭的,給王亞琪這畜生墊了飯錢。
我先直奔小會議室,但我沒進去,只是敲了敲門。
李法醫出來的,看著我拎的盒飯,他笑著搖搖頭,說我對那五個畜生太好了。
我聽得一愣,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也問李法醫:「不是王亞琪訂的嗎?」
李法醫的表情告訴我,他不知道這事,不過他反應很快,突然說了句不好。
我意識到這裡有事,雖然不明白啥事,但那摩托司機肯定有問題,我立刻丟下盒飯想追回去。
李法醫把我攔住了。我愣愣地看著他。他又笑著說沒事了,讓我回去接著弄我的任務。
我稀裡糊塗的,也感覺出來了,李法醫笑得很牽強,我真幫不上啥忙,想了想只好又回到法醫門診。
這時候的小凡也挺怪,我看他靠在椅子上,望著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走過去碰了碰他,問:「咋了?」
小凡讓我先看顯微鏡。我就湊過去看一眼。鏡頭裡的東西很怪,有脈絡,像是葉子的一小部分,再用肉眼觀察,它真小,拿針尖麥芒來形容都不過分。
小凡跟我解釋,說這玩意可能是線索,跟案發現場有關,極有可能是兇手給張隊換衣服時不小心吸附上去的。
我點頭贊同,但光看脈絡,我倆也瞧不出個啥來,甚至要我說,哪個植物的葉子都有脈絡,看起來都那個樣。
不過這是我倆奮鬥一晚上的唯一收穫了,不能就此放棄。
我順帶想起一個人來,是我大學認識的一哥們兒,我大學的哥們兒幾乎分佈天南海北,幹啥的都有,而這小子是個植物學家,在北京一個研究所上班。
我想請他幫幫忙,要是他能看出這是什麼樹的葉子,我們或許真能從這上面挖出點說道來。
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趕緊找他電話,立刻打過去。
這小子剛起床,我倒是沒太擾民,只是他很不理解,我這麼突然找他幹嗎。
我跟他說,手頭有個很重要的案子,很緊急,需要他幫忙。
他當時就蒙了,也真是跟我關係不錯,索性這麼說:「冷哥,我一研究植物的,能幫你啥呀?」
我沒時間跟他開玩笑,回答他:「我馬上用微信給你傳個圖片,你看看能認出是什麼植物的葉子嗎?」
他回答行,我立刻拍了個照片,發過去了。
我是挺心急,眼巴巴握著手機等著,可五分鐘、十分鐘過去了,微信上一點兒反應沒有。
我有點不解,心說這哥們咋了,把我忘了?真這樣,我可急眼了,保準坐火車去北京削他去!
我忍不住又給他打個電話。他倒是很快接了。我也不繞彎子,問他:「看沒看啊?」
他還有脾氣了,跟我說:「別鬧,正翻書呢。」
我算無語了,心說他這個植物學家當得也太遜了吧。我也沒法子,只得繼續等著。
這樣過了一刻鐘,微信有反應了,這哥們發來訊息,說他知道這是什麼葉子了,但他很辛苦、很勞累,翻箱倒櫃老半天,讓我有點表示。
我知道這小子耍無賴呢,心說這年頭求人辦事真難啊。我又回覆了,等以後有機會見面了,請他撮一頓。
其實發出這訊息時,我心裡拔涼拔涼的,細算算,我這不到一天的時間,請幾個人吃飯了?許松那兒欠一頓,又給王亞琪墊了錢,現在連外地的也承諾出一份了。
我哥們兒肯定不知道我的鬱悶,他哈哈笑了,回答行。
我盯著手機螢幕,這一刻心都在抖,真怕他發來楊樹兩個字。那我可栽大發了,楊樹這東西,烏州遍地都是,還找個屁線索啊。
但他給我的答案很滿意,他發的是「國槐」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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