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看明白了,鐵驢擺明了不想說啥,但他心裡一定知道秘密。
鐵驢又故意打著哈欠,說困了,要回病房睡覺,也提醒我倆:「外面沒危險了,你們可以回去了,等過幾天烏鴉來了,一切會好轉的。」
這話有言外之意,他這麼肯定外面沒危險了,說明他不僅跟那怪人認識,也很清楚那裡的一舉一動。
我跟寅寅肯定不想這麼放鐵驢走,寅寅起身攔在他面前。鐵驢有些不樂意了,從兜裡拿出一張紙,攤開了讓我們看,還說:「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精神病人,有證明的,你們攔我幹嗎?再說你們沒證明,小心護士過來轟人。」
我看這紙上用特大號的字寫著「證明」兩字,底下竟然還有公章,我算服他了,心說這年頭,去精神病院蹭吃蹭喝也得有單位介紹信才行,而且他又拿出老辦法了,拿醫護人員當擋箭牌。
我也沒招兒,拽著寅寅離開了。寅寅是不服氣,邊走路還邊學鐵驢的樣子,傻兮兮地說:「嘿,我有證,我是精神病!」
我們開車往回走。我跟寅寅商量,一會兒趕到下坡那裡,先看看形勢,再決定要不要找同事趕過來處理現場。
我沒抱樂觀態度,估計那些殺手都被老鼠咬死了,而等到了現場,實際情況遠出乎我意料。
這裡別說屍體了,血跡都少,星星點點的。怪人和老鼠全不見了。在那兩輛越野吉普旁邊,停著一輛警車,上面印著兩個很鮮明的白色大字——特警。
四個身穿特警服的男子,正圍在越野吉普旁做檢查,這兩輛車好像出故障了,他們準備修好之後開走。
等我跟寅寅的車開過來,有個特警抬頭看了看,他不認識我倆,卻認識寅寅的車牌,對我們敬了個軍禮,大步走過來。
其實這時候我也在留意那輛特警車的車牌,不是本地的。
我們跟特警也算一家子,人家走過來了,寅寅不可能不給面子,連招呼都不打,她把車窗搖下來了。
特警沒多說啥,只告訴我們,這裡由他們接手,我倆別管了,也不要跟市局彙報,以免打草驚蛇,一切都等烏鴉來處理。
這一晚上我聽多少人唸叨姜紹炎了,也真意料不到,這省裡的專員,竟然在烏州市留了這麼多的後手。
看我和寅寅都沒接話,特警特意強調一句:「聽懂了沒?」
我肯定不懂這裡面的貓膩,較真地說,從活屍案開始,自己就稀裡糊塗的,但我率先點點頭,表示接受特警的建議。
他又敬了軍禮,打著手勢,要「指揮」我們離開現場。
我跟寅寅想留也沒法留了。我倆開車走了一段,又一商量,外面不太平,今晚先回警局住吧,別的等明天再說。
接下來這一路,我們沒再遇到危險。等到了警局,我倆找到那間小會議室,拿來行李,頭頂頭地躺椅子上睡起來。
我實在太累了,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幾乎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甚至我都懷疑,這不是睡覺,而是一種半昏迷。
這樣過了很久,迷迷糊糊間,我突然來個意識,也驚得一下坐了起來。
我純屬後返勁兒,殺手他們是在去我家路上伏擊我們的,這說明什麼?他們一定知道我家在哪兒,這樣打火機跟蹤器一暴露我的行進路線,他們才能一看就明白,知道我要回家,提前設下伏擊地點。
我那個農家院本身沒啥可偷的,但不是有魔鼎嗎?雖然我一直把魔鼎當成玩物,沒太重視,只用它吸引個蟲子,培養個蟲子啥的,但其他人,可都把它當寶貝了。
魔鼎也是姜紹炎特意留給我的,真要被偷了,我怎麼交代?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早晨六點多了,我一合計,這時候大家都起來了,村民也下地幹活了。
我現在回趟家,殺手他們應該不會有動作了。我趕緊扭頭找寅寅,想讓她帶我回趟家。
但我頭上方的椅子全空了,寅寅和行李都不見了,她偷偷起來竟然沒告訴我。
我心說她幹嗎去了?又一琢磨,她的吉普車昨晚上撞得挺嚴重,車屁股凹進去一大塊,車身也被颳了。她一定是修車去了,不然等同事都上班了,看著寅寅的破車,肯定又說三道四。
我又想除了寅寅外,還有沒有其他人選能跟我走一趟的,畢竟我不想單獨回家。
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來,許松,就是我們警局的保安。他有輛摩托車,業餘時間也是個不錯的車手。
我都顧不上洗臉了,換了件外套,急忙往門衛那裡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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