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師父的秘密

我師父給我打電話了。他又不在國外,這時間本該睡得正香,怎麼想到找我了呢?

我把電話接了。師父直奔主題,說:「你是不是去看你爹了?」

我第一反應是詫異,心說他咋知道了,但又回頭看了看精神病院,明白了,一定是那武把子給我打「小報告」了,這麼說來,師父跟姜紹炎是一起的。

我心跳得厲害。

師父看我好一會兒沒吱聲,也猜到了,又問我:「小冷,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

我結巴上了,打心裡也承認,師父對我是真好。我畢竟是個老爺們兒,在這種事上不能撒謊,最後點頭承認,還特意說師父拿我當親兒子一樣對待。

師父笑了笑,我的回答也讓他感慨了,說他這輩子就我這麼一個徒弟,也只想有我這麼一個徒弟。隨後他一轉話題,說他去省廳不是偶然,這裡面有很多秘密,現在不能告訴我,但他強調,如果我信不過烏鴉,至少也要信他,不要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添亂,從明天開始,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一切正常化。

我細細品味著,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心說難道姜紹炎不是壞人?而是省裡還有什麼案子要繼續跟進?烏鴉跟我師父,都在打一個煙幕彈,先讓活屍案結了,實際卻在慢慢地順藤摸瓜,釣大魚?

我心癢癢,因為自己處在迷局之中,純屬兩眼瞎,師父要是能再細說說,我稍微明白點了,就不會亂琢磨了。

但師父不想多說,又叮囑我,烏鴉這幾天送了我一個禮物,也不知道我收沒收到,他希望我能好好研究下,如果我真扛不住的話,就用錫紙把它包裹住,偷偷儲存起來就行了。

我知道這禮物指的是小鼎,真沒想到,師父也提到了錫紙。

師父說他還在加班,沒繼續聊啥,把電話掛了。

我一時間心裡既熱得有點難受,也冷得有點想哆嗦。我也不推車子了,停靠在路邊,我坐在馬路牙子上,蜷成一團,這樣能好受一些,又吸了根菸想一想。

我最後也沒個準主意,不過覺得,師父都開口提醒了,我要是再「搗亂」也不好。尤其我和我爹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既然如此,拿出正常的生活態度,觀望吧。

我抱著「樂觀」的態度,騎個車子奔市郊墳串子去了,想把小鼎拿回來。

我埋鼎的時間不久,尤其還是大晚上的,沒人偷。可等我趕到指定地點一看,愣了,有一個意外出現了。

鼎是靜靜地放在那個坑裡了,但在坑外,圍了好幾只大蜈蚣。我用小手電照著看,最大那頭估摸著得有二十釐米長,還肥乎乎的。

它們不是靜止的,暴躁地繞圈亂爬,似乎想衝到坑裡去。我可不想讓它們這麼做,不然怎麼取鼎?

我穿的是厚底皮鞋,管那個!突然跑過去,對著這些毒蟲一頓猛踩。用鞋底將它們瞬間壓成肉餅。

這些蜈蚣死後都流出「水」來,估計是毒液,我也不想碰到,就用鞋底掃了一些土,把它們埋上了,之後我蹲在坑旁,對著小鼎照照。

小鼎上沒毒蟲,我暗自鬆了口氣,又伸手過去,想把它捧出來。

不能怪我馬虎,就在捧鼎的時候,突然有個小蜈蚣從鼎裡爬出來了,它速度真快,嗖嗖的,繞著鼎口轉悠一圈,又縮回去了。

我這時用嘴咬著手電呢,藉著照亮。我看得清清楚楚,這蜈蚣渾身黑紫色,跟鼎內部顏色差不多,它剛才一定是縮在角落裡,騙過我的眼睛。

我被嚇了一大跳,這麼一激動,差點兒把手電吞進去,但我也明白,這種與眾不同的蜈蚣一定很毒,之前那幾個大蜈蚣不敢進來,就是怕它呢。它是沒咬我,我卻條件反射般地鬆了手,讓小鼎又落回坑裡。

我頭疼上了,有這黑紫蜈蚣在,不敢貿然捧鼎了。我想來想去有個笨招兒,把襪子脫下來一隻,揉成個團,猛地塞到鼎口上了,這樣那個黑紫蜈蚣算被困在裡面了。

我又迅速帶鼎走人,把它放到腳踏車的車筐裡,就這麼帶著它回家了。

這一路上,我也有個很大膽的猜測,是關於錫紙的。我家也正好留有一些錫紙,是有次跟同事吃野外燒烤時,沒用完的。

我上樓後,用錫紙把小鼎外面足足裹了兩圈,又找了些土、小石塊和落葉,鋪在養過蠶的玻璃缸裡,把小鼎半埋在其中。

因為我知道,蜈蚣這種毒蟲喜歡這種環境,我打算通過這個方式,先觀察紫蜈蚣和小鼎一段時間再說。當然了,我趁空也把襪子拽出來了,不然總堵在小鼎上,黑紫蜈蚣保準被悶死。

收拾完這些,我回臥室睡覺去了。這一覺睡得很不好,一方面想著孫佳的死,另一方面,我偶爾會爬起來,跑到玻璃缸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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