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急了,猛地一抬頭,反倒「砰」一下磕著腦袋了。我顧不上疼,扭著屁股,用最快的速度退了出來。
還撿什麼蠶!我趕緊把兜裡的水果刀摸出來,舉著四下看。但屋裡還是黑的,什麼也看不清。
我心裡像有一萬隻大象在亂蹦一樣。我壓著心頭難受的勁兒,又依次把所有開關都開啟了。整個屋子全亮了,我挨個地方搜,並沒啥發現。我心裡稍微好過一點,不過我也留意到,陽臺的窗戶開了。
這是今晚第二個被開啟的窗戶了。我冒出一個念頭,心說難道剛才撥開關的「人」,又開啟窗戶逃了?但我家是四樓,他能走窗戶,是壁虎嗎?
我不相信,卻有一個念頭引導我走過去看看。我探個腦袋往外瞧,大半夜的,別說四周的樓體了,路上都沒個人。
只是今晚風挺大,我一扭頭看別的方向時,有個白乎乎的東西突然撞過來,正好糊在我臉上了。
我能聞到一股腥腥的味道,還有一種很強的窒息感。
我也不知道這是啥,被剛才的敏感神經一刺激,我想到那個「壞人」了——他要殺我!
我嚇得想「哇」一聲,只是這聲被悶得沒喊出口,我又連連後退,將水果刀胡亂揮舞著。我也是沒經驗,這麼一揮舞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坐到了地上,連刀都甩飛了。
但我總算有空把臉上這白乎乎的東西撕下來,仔細看看。我是氣得想罵娘,這是一個白塑膠袋,估計裝過海鮮啥的,所以帶著腥味。
合著剛才我是被自己嚇唬住了,另外讓我鬱悶的是,趕巧這麼一坐,我一屁股壓在一隻山蠶上了,那小傢伙說不出有多慘了,而我這個褲衩,更是啥也別說了,整個後面,綠油油一片。
我站起來氣得掐著腰,心說自己也太衰了,都是那兩扇窗戶惹的禍。我本想再洗個澡,把身子弄乾淨了,誰知道剛進廁所,手機鈴聲響了。
我又衝過去找手機,拿起來一看是衛寅寅的,這都幾點了,她還打電話?
當警察就這點不好,24小時開機,誰想找我們,都是一找一個準。我接了電話問她幹嗎。
我自認語氣沒啥毛病,但寅寅這個妞太有女人的細膩勁兒了,她竟能品出來我有點害怕,還「哧」的一聲笑了,說我是個二貨,自己在家睡覺還能害怕。
我正好一肚子氣沒處撒呢,就想跟她在電話裡理論下。寅寅不打算跟我爭辯啥,又告訴我,說她一會兒開車到我樓下,我們去個地方。
要在以前,我保準頭都大了,她又要去辦正事,還沒黑沒白的,但今天特例,我們約定二十分鐘後見,我提前穿戴整齊下樓了。
等她期間,被樓下冷風一吹,也讓我心裡淡定多了。我想過要不要告訴寅寅我家裡剛發生的這些怪異事,但覺得有點早,總不能自己挺大一個老爺們兒,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她哭訴家裡鬧鬼吧?
我打定主意先閉口不談,沒一會兒寅寅的車來了。寅寅有私家車,雖然她跟我一樣,工資緊巴巴的,但還是攢著錢買了輛吉普。上車後我問了句去哪兒,寅寅讓我別猴急,等到了就知道了。我們這就來到一個酒吧。
我一直很宅,壓根兒沒來過這種地方,寅寅倒是挺熟,帶我一起進去了。
我們找個靠角落的桌子坐下來,還點了啤酒。我看寅寅一點正事沒提,心說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她就是找我喝酒閒聊啊?那就別怪我讓她破費了。
我倆隨便胡扯起來,但我還是看走眼了,沒多久寅寅故意坐到我旁邊,拿出手機讓我看幾張照片。
我能看出來,這都是這個酒吧的照片,臺上有個打扮豔麗的女歌手,正陶醉地演唱著。
我也不笨,一下猜出來了,指著照片問:「這就是那個死者?」
寅寅點點頭,又翻了下一組照片,問我:「看出啥沒?」
這些照片場景換了,女歌手下臺了,正坐在桌旁跟客人聊天或喝酒呢,我仔細研究一小會兒,也有所察覺了。
我指著一個客人,照片中他留個小辮子,而且這組照片中,每張都有他,我問寅寅:「難道這小子有啥不對勁兒的嗎?」
寅寅抿嘴笑了,望著我說了句很古怪的話:「冷哥,他有沒有啥不對勁兒的,這得你告訴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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