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寅寅不僅不走,還拉著我說:「你看張隊什麼德行?蛋一個!誰不知道他呀,年紀大了,往副局上使不上勁兒,索性奔著退休去了,守著刑警隊長的職位,這幾年一直求穩,多少案子被他辦得稀裡糊塗!這次的案子,你看看,他又是不想管!」
我知道寅寅在吐槽,我能說什麼?總不能一起埋汰張隊吧,我就嘻嘻哈哈地走過場。
我這麼做沒毛病,寅寅卻遷怒於我,對著我的小腹拍了一下,其實她絕對想拍褲襠來著,只是男女有別,沒下去那個手。
她先走了,丟下一句話:「冷詩傑,你這玩意兒真白長了。」
我望著她的背影,心說這小娘們兒,我這叫懂得為人處世,哪像她,跟點著了的炮仗似的。再說,什麼叫白長了,她想要還沒有呢!
我也沒理會寅寅的話,跑回法醫門診繼續工作。
下午趕得不好,連續有三個傷情鑑定的活兒,我是連續去了好幾個派出所拿材料,等忙完回到警局時,都晚上七點了。
我是累得都不覺得餓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想動彈,我合計先這麼歇一會兒,等緩過來了就直接回家睡覺去。
沒多久,丁零聲響起,是法醫門診的電話。
說實話,下班後我挺害怕聽到這種聲音的,一個電話,代表的很可能是我上半夜又得工作。
我又不能不接,只好硬著頭皮拿起話筒,有氣無力地喂了一聲。對方咯咯笑了。這笑聲很有特點,也讓我一下知道了,是我師父。
我師父是一名老法醫了,對我很好,在帶我那時候,幾乎是傾囊相授,只是他混得比較好,前陣子調去省廳了。
我對他的感情特別深,也一下興奮了,喊了聲「師父好」。
他嗯嗯兩聲算應了,又說:「聽說你那兒攤上個怪案,小劉也瘋了,我估計這時候你還沒下班,就打個電話過來。」
我是順著這話又問起那怪案,反正跟他不外道,就想知道他得到啥新訊息沒。
師父肚裡有貨,但竟然不告訴我,還說明天專員就過去了,他也會把省廳這邊的結果帶過去,讓我安心睡一覺,不差這一晚。
隨後他話題一轉,問我:「你老爹最近咋樣?」
這是我心裡的一塊大石,因為我從小是叔叔帶大的,我爹在我上小學時就瘋了,他的瘋跟老劉不一樣,老劉是嚇出來的,我爹是真有病,一直神經兮兮,最後爆發了。
我跟老爹感情不深,但偶爾會去精神病院看看他。既然師父這麼問了,我就回答說:「他挺好的。」
師父讓我勤去看看老人,畢竟是我爹,活著不容易啥的。
這麼瞎聊一會兒,他把電話掛了。我是盯著電話直琢磨,心說這咋回事?師父的性子我太瞭解了,平時找我談事都是開門見山,今天咋想著閒聊呢?
我想不明白,不過藉著打電話這勁兒,我身子沒那麼累了,決定收拾一下回家。
我家離警局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吧,我也沒啥事,就溜達著往回走。
只是一個人趕夜路,沒個說話的,就愛瞎琢磨,不經意地又想起女屍案了。
正巧路過一個地方,我來靈感了。其實這裡是啥地方,我叫不準,一個裝修到一半的門市,牌匾還沒掛呢,但門口立了兩個石獅子,沒多高,也就到我膝蓋那兒。我也不知道咋想的,還騎在一個石獅子上了。
女屍案有四個地方很可疑:磨牙聲,養小鬼,只用後爪走路的狗,還有女屍被吃掉的小臂。
我有這麼個荒唐的念頭,如果怪狗和小鬼是同一個東西呢,也就是說這案子全是那怪狗做的,這一切疑點是不是就都被一條線串起來了?
但這麼一來,「大鼻涕」又怎麼解釋?別說是那怪狗留下來的,而且怪狗吃人,為啥留下的還是人的牙印呢?
我琢磨來琢磨去,望著夜空,心說怪狗不會是火星來的怪物吧?
正巧有個110巡邏車經過這裡,被我這奇葩的坐姿吸引住了,車停了下來,車窗搖下來後,有個片警探個頭往這邊看。
他一定把我當成問題分子了,猶豫著要不要上來詢問。其實我帶著警察證呢,真要詢問,我把證件一掏,肯定啥事沒有。
我卻不想這麼做,不然傳開了,整個警局都會笑話我,說冷詩傑那小子真是變態啊!大晚上的,躲人家門口騎石獅子。甚至要是以訛傳訛了,該說我大半夜非禮一頭石獅子了。
我不想給人抓住把柄,對那片警呵呵一笑,扭頭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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