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因

做法醫現場這一塊,一般對血跡也有研究,血滴長短、大小、滴落痕跡等,都能還原當時的一切。

小凡懂這方面的東西,就一邊分析,一邊跟寅寅講解起來。我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特別注意的,趁機四下走走,來到一間臥室。我發現角落裡放著一個罈子,這該就是寅寅提過的那個養小鬼的罈子了。

我上來好奇心,走過去蹲著瞧了瞧。罈子不太高,有點像古裝片裡的那種酒罈子,我戴好手套,把它捧起來看看。

裡面是空的,不過我留意到,在壇壁不起眼的地方粘著一塊溼乎乎的東西。

我一下把它跟寅寅車頂上的那塊「鼻涕」聯絡起來了,心裡咯噔一下,那股念頭又上來了,心說不會真有個小鬼吧?它跟著女屍一起去了殯儀館,還偷偷爬到寅寅車頂上了?

但一切得用事實說話,我找到法醫勘察箱,用棉籤把這塊「鼻涕」和寅寅車頂上那塊「鼻涕」都收集起來,準備以後做進一步的研究。

衛寅寅又給我們介紹了一些情況,說這個別墅沒有被撬鎖和技術開鎖的痕跡,窗戶上也沒攀爬的跡象,說明案發時這裡是個封閉環境。

我明白,這都在告訴我們,歌手自殺的可能性很大,但女屍胳膊上出現了別人的牙印,也把這些誤導徹徹底底否定了。

我們又轉了一會兒,沒啥新發現,就一同退出來。我故意晚一步,對著房間鞠了一躬。

這也演算法醫行內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吧,每次解剖後,我們的手套都要留在現場,這是對死者的一種尊敬,而對那些橫死的人,我們也要抽空很恭敬地拜一拜。

這倒不是說我們迷信,有時候一個沒處理好,接下來走背運或者攤上頭疼腦熱啥的,都很正常。而且資深老同志,也多多少少都攤上過這種說不出原因的怪事。寅寅看到我這麼鞠躬了,她喂了一聲,一方面是催促,另一方面算是反駁我吧。可我不在乎。

接著坐車回警局。

我趁空把屍檢報告整理好,送到張隊那裡去了,回來途中看到寅寅和一個同事正聊著呢。

這同事是刑警隊的痕檢員,就是他負責對那棟別墅檢查的,我本來沒想湊熱鬧,誰知道經過他們時,我聽痕檢員連連說怪事。

我又不得不停下來聽一耳朵。痕檢員的意思是,現場除了歌手的鞋印外,還有一組狗的腳印。說明她還養狗,只是在別墅里根本沒找到狗,而且回來仔細一檢查,從腳印的承重點、大小、形狀來分析,竟全是狗後爪的腳印。

我聽痕檢員分析到這裡,整個人都有些迷茫了,相信他一定也被這結論弄蒙了。我看他那樣兒,特別想笑,不過仔細想想,也有些替他頭疼。

難不成歌手養的狗比較特別,能直立行走嗎?那她到底是歌手還是神婆,咋又養小鬼又養怪狗的?

我只是記住這個事了,接著就回到法醫門診幹活。少了劉哥,我跟小凡任務量太大了,就這麼腳不著地地把上午「混」過去了。

等中午吃完飯,我想靠在椅子上歇一會兒,緩緩體力,寅寅卻找我來了,還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我猜她一定對歌手這個案子有啥想法了,我真不想陪她,再說警局那麼多同事呢,她咋又選我了呢?

寅寅性子烈,看我磨磨蹭蹭不想去,要掐人,我實在沒招兒,心說這小娘們兒是嫁不出去了,就妥協了,跟她上了警車。

我以為又要去別墅呢,她卻把車開到市醫院,還去超市買了一兜水果讓我拎著。

我明白了,原來她要帶我去看劉哥。她也事先問好了病房,我們直奔而去。

經過一上午的治療,劉哥好了很多,至少看我倆進來,他能很正常地跟我們打招呼了。我看他床頭櫃上的茶缸裡放好了茶葉,估計正準備沏茶呢。

這讓我多多少少放心了,不然面對一個瘋了的同事,我可不知道該怎麼辦。

寅寅能說會道,沒多久就把劉哥逗得哈哈直笑。我是天生不愛說話的那類人,只好坐在一旁當個陪襯。

寅寅心裡打著另外一個算盤,或許是認為氣氛差不多了,她突然盯著劉哥問了句:「你不覺得歌手死亡案跟幾年前一個案子很像嗎?」

劉哥愣了,我也愣了。因為我印象裡,這案子很怪、很特別,跟別的案子好像沒啥聯絡。

劉哥有點木訥了,讓寅寅繼續解釋。

寅寅說的是三年前的跳樓自殺案,當時劉哥主刀,張隊結的案子。

我聽到這兒釋然了,因為三年前我還沒來呢。但此時劉哥越來越古怪,嘴裡瞎嘀咕,聲太小,也不知道說的啥。

寅寅是上來勁頭兒了,不管什麼探病不探病了,也不管劉哥啥狀態,追著問:「你告訴我,今天早晨,你是不是見到啥東西了,不然怎麼會突然抽風呢?」

作者「延北老九」的其他小說

78年我的捉妖經歷》《法醫禁忌檔案3》《法醫禁忌檔案2》《法醫禁忌檔案(大結局)》《詭案實錄》《詭案實錄2》《詭案實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