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人目光都瞧過來,這裡大多是達官貴人,偶爾有幾個去過華京眼尖的,頓時認出了來人。目光在楚瑜手腕上一打量,便似乎明瞭了幾分。
楚瑜緩過神來,她從容抽了手,笑著道:「顧大人長途跋涉來此,衛府榮幸之至,您食宿均已安排,還請跟著下人過去吧。今日人多事雜,若有不周,還望見諒。」
顧楚生收了手,神色也恢復平靜,他點點頭,規矩道:「勞煩大夫人了。」
楚瑜含笑退了步,抬手道:「請。」
顧楚生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終於還是道:「若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你沒必要……」
沒必要為了衛家,為了其他任何人,做到這一步。
然而想到當年她在顧府時也是一貫如此,凡事都要打點到最好,他又止住了話,嘆了口氣,退回馬車之中,放下簾子道:「走吧。」
馬車噠噠往城門中去,顧楚生忍不住捲起車簾,回頭看去。
女子站在陽光下那從容模樣,同當年顧府擺宴,她站在顧府門前迎客時一模一樣。
其實最初她不會這些,一個當做武將養大的女人,又哪裡懂什麼中饋持家?
然而當了他十二年大夫人,掌管中饋六年,她什麼都學會了。
可是學會了,卻也不是他的夫人了。他驟然覺得,自己彷彿是將一塊璞玉雕琢好了,最後卻又送給了別人。而且還是他親自送出去的。
顧楚生心口有些發悶,他靠在車壁上,重重撥出一口氣。
不能再想了。
他來不是為了這種事,不能再想。
而顧楚生入城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衛府,衛韞正同陶泉商議著華京動向,便聽衛夏進來道:「主子,顧楚生入城了。」
聽到這話,衛韞愣了愣,他抬起頭,有些詫異道:「他怎麼來了?大夫人可知道?」
「顧楚生是化名顧子初來的,大夫人之前將這個顧子初安排在了貴賓的院子,想來……是知道的。」
衛韞心口一堵,他抿了抿唇,片刻後,他放下筆,直接走了出去。
「我出去看看。」
他覺得自己似乎突然知道了楚瑜心緒難安的原因。
這麼多年,顧楚生在的地方,楚瑜似乎就未曾有過心安。
衛韞直接翻身上馬,在城中疾馳而去。衛夏跟在後面,壓著聲同衛秋道:「你說人都入城了,聽敢說還握了咱們大夫人的手一把,該佔的便宜都佔了,咱們侯爺還這麼趕著去做什麼啊?」
衛秋淡淡瞟了他一眼。
「大概是,洗眼睛吧。」
衛夏:「???」
衛秋轉過頭:「你眼裡有了別人,我就擠過去,把你眼睛裡的人洗乾淨。」
衛夏:「……」
過了片刻後,衛夏抬起頭,認真道:「衛秋你同我實話說,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衛秋淡淡瞟了他一眼:「有病。」
說話間,衛韞疾馳到了城門口,楚瑜正坐在涼棚喝茶休息,一抬眼,看見衛韞駕馬而來。
楚瑜勾了勾嘴角。
也不知是茶苦還是心苦,就覺得苦味在舌尖心頭無一不蔓延去。
等衛韞到了身前,楚瑜站起身來,恭敬行了個禮,開口道:「侯爺怕是來早了。」
「不早不早,」衛韞趕忙道:「我陪你多等一會兒,無妨的。」
楚瑜皺眉:「侯爺今日無事?」
「也不是沒事吧……」
衛韞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不放心,想過來瞧瞧……」
楚瑜面色不動,她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誠心,便等著吧。」
衛韞吶吶應了聲,同楚瑜站在一起,想了片刻,他伸手去,想拉楚瑜。楚瑜不著痕跡退了一步:「侯爺,人多眼雜。」
衛韞心裡又酸又苦。
方才衛夏同他說過了,顧楚生剛才就拉了她一把。
他抿著唇不說話,就守在她身邊,她去哪兒他去哪兒。
過了一會兒,楚瑜有些煩了,她走到遠處沒人的地方休息,他也跟過去,楚瑜走進林子裡,他一步不停跟著,走了一段路,楚瑜猛地頓住步子,抬起頭來,皺眉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語氣太冷太見外,衛韞所有委屈壓不住,驟然爆發出來,他伸手去拉楚瑜,楚瑜抬手掙著他:「你這是做什麼?放開!」
衛韞下了狠手,抓著就是不放,她掙扎得厲害了,他將她猛地抵在身後大樹上,提了聲道:「我才要問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楚瑜被他吼得愣了愣,她抬起頭來,呆呆看著衛韞,衛韞捏著她的手,氣得口不擇言:「顧楚生來了你也不同我說,你是怕我知道什麼?他一來你就對我這樣子,他能牽你手我就不能,楚瑜,」他咬著牙:「你心裡是不是還有他?有你就同我說,」他狠話放到一半,居然也不知道怎麼說下去,頓了片刻後,他終於道:「我這就去宰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劇情大概就是:
【小劇場】
楚瑜:你是不是喜歡魏清平(殺一員猛將)
衛韞:你是不是喜歡顧楚生?(奪下一城)
楚瑜:你瞎說!你是不是要變心了!(再殺)
衛韞:我果然該宰了顧楚生!
趙玥:你們能不能看一眼boss
楚瑜、衛韞:滾!
趙玥:……
魏清平:我的心好累,你們繼續吵,我要去懸壺濟世……
顧楚生:時刻等著接盤
衛韞:滾!!
矯情與熱血並行。
這是什麼奇怪組合……
可我放不下這種互相吃醋橋段,也放不下虐顧楚生的愛好。
大家好,我是墨·狗血·瑪麗蘇·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