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秋明白衛韞問的是什麼,點頭道:「大夫人沒事,不過帶回來了一個人。」
衛韞皺了皺眉頭,衛秋繼續道:「長得像北狄人,現在關押到地牢裡去了。」
「我去看看。」
一聽北狄兩個字,衛韞便留了心,他直接到了地牢,那人已經被掛在了刑架上。
衛韞站在那人身前,靜靜瞧著他。
對方看見衛韞,嗤笑出聲來:「原來是衛家那個膽小鬼啊,怎麼,躲在後方撿回一條命,如今就到老子面前耀武揚威了?」
所有人沒說話,衛韞靜靜看著他。
「我認識你。」
他冷聲開口:「九月初三,你曾與我交過手,那時候,你還是北狄的人。」
衛韞記得他,這人身手不錯,人又狡詐,當時夜裡帶了一百人來偷襲糧草,剛好遇到衛韞守夜。
其實也不是衛韞剛好在守夜,而是那天他父親特別吩咐了他,讓他一定要守好糧倉。
當初不覺得什麼,他從來不去仔細想太多事兒,衛忠叫他守,他便守著,結果一守真守出了事兒。
這人在他手下走了幾個回合,武藝當的上一聲「不錯」,因此他對他記憶深刻。
此刻見到他被關在這裡,衛韞皺起眉頭道:「你來華京做什麼?」
「大夫人說,他是來刺殺顧楚生的。」
聽到話,衛韞眉頭皺得更深,他抬眼看向對方:「你是誰派來的?」
「關你屁事兒!」
對方「呸」了一聲,衛韞冷笑起來:「行,你硬骨頭,我便看你硬氣到什麼程度!堂堂大楚人認北狄為主,怕是北狄一條好狗。」
「你放屁!」
對方被這麼一激,大吼出聲:「放你孃的千年陳屁!衛小王八我告訴你,你可以罵老子,但你不能說老子是北狄的狗。我他媽在北狄忍辱負重這麼多年,不都是為了大楚嗎?!要不是老子放水,你以為那天老子燒不掉你那些破糧草?!」
「你不是北狄派來的,你還能是誰派來的?別以為隨便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就能糊弄我。」衛韞把目光落到烙鐵上,平靜道:「給他一晚上時間,今晚他不說實話,明天就給他臉上烙一個‘北狄狗’。」
「衛韞我草你大爺!」
對方怒吼出聲來,衛韞勾了勾嘴角:「有本事你就草。」
青年:「……」
衛韞也懶得和他糾纏,吩咐衛秋問些什麼後,轉頭就走。等出了門,衛夏小聲道:「侯爺,這人看上去呆頭呆腦的,不像個奸細啊。」
「他不是。」
衛韞肯定開口,其實那人說得對,當初他的確是有機會燒了那糧草的,是他故意放了水。
而且看那人的長相……
衛韞抿了抿唇。
北境與北狄常年征戰,有一年衛家失利,失了一個城,城中百姓沒來得及完全撤離,留了一些人,而留在那裡的女子……
看了那人的長相,應該是北狄與大楚的混血,這樣的孩子算不上多,其出身大多是能猜出來的。這樣的人,若還能當北狄的奸細,那真是沒有半分良知了。
而此人雖然一路罵罵咧咧,氣度卻還算坦蕩,應該也做不到這個地步來。
衛韞思索從地牢出來,到了地面上,同衛夏吩咐道:「同他們說,別真給他上刑,先多餓幾頓,不說再打。」
「行。」
衛夏點點頭,還想說什麼,便見到衛韞健步如飛往大堂去了。
到了大堂裡,衛韞坐在案前,等了一會兒後,才見楚瑜來。
楚瑜這次來,穿得規規矩矩,和平日散漫大有不同。他瞧了一眼,心裡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是道:「你來之前我收到了訊息,陛下將顧楚生安置在了長公主府。」
聽到這話,楚瑜愣了愣,隨後低下頭,憋住笑,沒有說話。
衛韞有些疑惑,皺起眉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楚瑜抿著唇,笑意卻是遮掩不住道:「就覺得,長公主這次,倒是得償所願了。」
作者有話要說:墨書白:請你們說一下你們最擅長的事?
衛韞:我一把長槍攪乾坤!
楚瑜:我輕功一躍摘明月!
顧楚生:我地面技巧極其嫻熟。
墨書白:說人話。
顧楚生:跑得快,滾得靈巧,桌下穿梭,來去如風。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