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諾拉是威廉姆斯的太太,他們有兩個孩子——安吉拉和倫納德。

「她喜歡嗎?」

「是迷戀。她說有這三樣東西就覺得很舒服:一個熱水袋,四分之一磅巧克力,拉維尼亞的一本新小說。」

「看來如果沒有拉維尼亞,我們怎麼著也得造出一個來。」格蘭特說。

「那就發大財了。」威廉姆斯說,「惠特莫爾是她的繼承人嗎?」

「她的假定繼承人,至少是這樣。可現在又不是拉維尼亞失蹤了。」

「是啊。沃爾特能對瑟爾那傢伙有什麼不滿呢?」

「可能他就是看不慣這種像神話人物般的人吧。」

「看不慣什麼,長官?」

「我見過瑟爾一次。」

「你見過!」

「一個月前,我在一次聚會上和他說過話。」

「他看起來怎樣?」

「真是長得很好看的年輕人。」

「哦。」威廉姆斯若有所思地說。

「不對。」格蘭特說。

「不對?」

「美國人。」格蘭特冷不丁地說了句,然後又想了想那個聚會,補充道,「我想起來了,他好像對莉茲·蓋洛比很有好感。」

「莉茲·蓋洛比又是誰?」

「沃爾特的未婚妻。」

「他——哇!」

「沒有掌握證據之前,先不要下結論。我實在無法相信沃爾特·惠特莫爾有那種血性敢敲暈別人的腦袋,再把他扔到河裡。」

「沒錯。」威廉姆斯想了想又說,「想起來了,他更像個膽小鬼。」

這話讓格蘭特在接下來的車程裡心情大好。

他們在威克姆受到當地巡官羅傑斯的接待,那是一個瘦削、焦躁的人,彷彿睡眠很糟糕。但他很機靈,訊息靈通,處事周到。他甚至在薩爾科特鎮的天鵝酒吧和威克姆的白鹿旅館分別訂了兩個房間,讓格蘭特選擇。他帶他們到白鹿旅館吃午飯,格蘭特決定住在這裡,於是取消了薩爾科特鎮的房間預訂。他們不能讓人知道蘇格蘭場在關注萊斯利·瑟爾的失蹤案,而在天鵝酒吧展開調查,就不可能不引起騷動。

「我還是想見見惠特莫爾。」格蘭特說,「我想他應該已經回到——你們怎麼說的——菲奇小姐那地方。」

「崔明斯莊園。不過今天他去城裡播廣播了。」

「倫敦嗎?」格蘭特說,微微有些吃驚。

「這是在他們旅行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按照合約,惠特莫爾先生整個八月都可以休假,那時也是廣播淡季,因此看起來,他這一週因為拉什米爾河的獨木舟之旅而暫停廣播工作似乎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們本來計劃今天待在威克姆,並在這裡過夜。他們已經在天使旅館訂好了兩個房間,那是威克姆最有傳統韻味的一處地方,非常上鏡。結果卻發生了這種事。不過惠特莫爾先生在這裡也沒什麼可做的,他便去播他那半小時的廣播了,其實如果他們順利到達這裡的話他,也會去播節目的。」

「我明白了。他今天晚上會回來吧?」

「除非他憑空消失。」

「講到失蹤案,惠特莫爾承認他們鬧過矛盾嗎?」

「我沒親自向他證實過。這正是——」巡官突然住了口。

「這正是我來這裡的原因。」格蘭特幫他把話說完。

「是這麼回事,長官。」

「這個‘鬧矛盾’的說法出自哪裡?」

「天鵝酒吧。星期三晚上那裡的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他們之間有種緊張的氣氛。」

「沒有發生公開的爭吵?」

「沒有,沒有那種事。如果是這樣,我就去指控他了。能夠確定的是,惠特莫爾早早就離開了酒吧,沒有道別,而瑟爾說他正為什麼事生氣。」

「瑟爾說!跟誰說的?」

「當地修車廠的老闆,一個叫馬多克斯的傢伙,比爾·馬多克斯。」

「你問過他嗎?」

「我跟他們都談過了。我昨晚就在天鵝酒吧。昨天一整天我們都在河裡打撈,怕他掉了下去;還詢問過周遭的居民,以防他突然失憶,在那一帶轉悠過。我們沒有找到屍體,也沒人見過他或見過跟他特徵相符的人。所以我就去了天鵝酒吧,見到了大部分星期三晚上去過那裡的人。那是附近唯一的一家酒吧,一幢很不錯的小房子,由一個叫喬伊的人經營,他以前是海軍軍官。酒吧是整個村子的社交場所。沒有人真的認為惠特莫爾先生會涉嫌——」

「他很受歡迎,是嗎?」

「沒錯,非常招人喜歡。或許是跟別人一比較,他就顯出優勢。那邊住了一群怪人,你知道吧。」

「是的,我聽說過。」

「因此他們根本不想讓沃爾特·惠特莫爾捲進這個案子,可是他們得解釋一下為什麼那兩個好朋友沒有一同回露營地去。他們一旦鬆口,便都說兩人之間有什麼矛盾。」

「這是馬多克斯的說法嗎?」

「不是,當地的肉店老闆講的。馬多克斯星期三晚上在回家的路上告訴了他們這事,就在他們看著瑟爾走上那條小路之後。馬多克斯也向我承認了。」

「好吧,等今天晚上惠特莫爾回來後,我去找他,聽聽他怎麼說。另外,我們要去他們星期三晚上露營的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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