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去走訪一下樓內及周圍的居民。」老高對著自己的手下下達了命令,然後又繼續補充了一句,「立刻通知技術隊按兇殺案勘查現場!由於現場有蒼蠅出現,趕快邀請法醫昆蟲專家沈建國同志趕來進行屍檢。」
正值中午,天氣炎熱無比,室內的蒼蠅都不願意多活動,揮之不去,才飛起又落下。刑偵人員的汗水成了它們可口的飲料,簡直讓人討厭到了極點。
「高隊,天氣太熱了,要不咱們把窗戶開啟放放氣?順便找點藥來殺殺蒼蠅?」一個小警員走到高健面前提議道。
「糊塗!肯定不行,你先忍著吧,我們必須等法醫檢查過案發現場後再噴藥,不能影響人家收集物證。」老高和沈建國是老朋友,自然也瞭解法醫昆蟲學破案那一套,所以果斷拒絕了小警員的要求。
雖然天氣悶熱難耐,樓下還是聚滿了好奇的人群,伸著脖子踮著腳,不知道在看什麼。其實,他們什麼也看不到。一會兒,又一輛警車開來了。
「法醫來了,請大家讓一讓。」負責警戒的民警大聲維持著秩序。
「老沈,你總算來了,我們就等著你呢!」高健走到沈建國面前打了個招呼。
「老高,你少給我戴高帽子,我可不是神仙,抓人還要你們來。」沈建國幽默地說著,和高健一同上樓去了案發現場。沈建國步入房間之後,發現屋內溫度適中,也沒有屍體的腐臭味,便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腳步,生怕破壞了現場的痕跡。他抬頭向四周檢視著,吩咐同行的小助手從法醫工具箱取出標本瓶和器械。
「你看地上、牆上爬的蒼蠅,顏色很淺,還不會飛,這是最新羽化出來的一代成蠅,初步看有三四種。」他一邊邁向老高及助手,一邊蹲下來,在屍體附近翻找著什麼,並簡單地看了一下屍體,「這的確是一起兇殺案!死者讓人勒死了,頸部還勒著電線呢,兩手反綁著,已經高度腐爛了,把屍體運回法醫中心後再進行詳細屍檢吧。」
現場提取到的成蠅,總共有四種,即絲光綠蠅、大頭金蠅和另外兩種麻蠅。從現場蛹殼數量和特徵看,應該都是二代成蠅,但新蠅還在不斷地羽化。最早羽化發生在什麼時候,即為最早產卵的時間,從現在算起,起碼是一個繁殖週期以上了。從四種蠅類的繁殖時間上推算,兩種麻蠅最長,羽化時間都在15天左右。這與屍體腐爛程度基本一致。死亡時間應該有十五六天了,該是7月28日或29日。
「死因和死亡時間都很快明確了,這回就看咱們的了。說實在的,屍體腐爛到這種程度,這麼快就確定了死因和時間,過去還真沒發生過。看來,這蒼蠅、蛆還真管用。」老高在刑偵隊的會議上向自己的夥伴們說,「從現在掌握的初步情況來看,死者很可能就是租住人白小蘭。一個年輕女人被人勒死在自己的房間內,赤身裸體,室內也沒有其他翻動,窗戶關著,門也鎖死了,不像一般盜竊、搶劫殺人,很可能與姦情有關,熟人作案。」高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沈建國也是參會人員之一,他根據自己的法醫破案經驗來分析,接話道:「死者是一個年輕女子,自己租了一套房子住,看來不像一般打工人員。應該是有固定工作、收入較高,如外企白領什麼的,要不就是三陪女或者被人包養了。因此,為了快速查出白小蘭的真實身份,查詢範圍不用太大,以這片區域為主進行搜查。」
沈建國的助手這時候拿出了一幅黑白的素描自畫像,指著畫像說:「根據特別繪製的死者特徵畫像,死者年齡在20歲左右,身高1.67米,披肩發,部分染成紅色;有耳釘,手指和腳趾染紅色指甲油。根據室內發現的衣服,生前可能穿黑色女式背心,白色綿長褲。還有,下牙齒不太整齊,左下第五顆齲齒填充過。頸部左側有一個黃豆大小的黑痣。把這些資料整理出來,列印20份,依次分發下去,收集線索。」
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逐漸彙集上來。小靜雅歌廳的人反映,從散發的材料上看,很像半年前走的一個服務員,但不叫白小蘭,而叫白曉紅,21歲,河南人,現在下落不明。刑偵人員再次深入該歌廳,找到老闆常月娥,仔細詢問有關情況。常月娥回憶說,確實有個服務員叫白曉紅,長相很秀氣,走時打了個招呼,說是有人給她找了住處。
按照常老闆的理解她是被人包走了,從情況分析,無法判斷二者是否為同一個人,屍體已經無法辨認。市局領導指示,一方面增加警力瞭解跟死者有關係的男人;另一方面,從技術入手,請專家看一看從現場提取到的不完整指紋,有何價值。
經過反覆多次處理,在指紋專家的指導下,殘留的指紋能夠使用了。從數十萬份前科檔案中查到了一個叫秦義德的人,41歲,十年前因流氓罪被判刑一年零六個月。
借用老高和沈建國的話來說,這真是大海里撈出了繡花針,調查絕路逢生。
第二天,經戶籍處查詢,此人為鴻運諮詢公司的總經理。於是,專案組將他作為重大嫌疑人予以拘留。
「你認識白曉紅嗎?」提審是在兩天後進行的。目的是先不理他,讓他摸不著頭緒,這是一種心理和精神壓力。另外,在這段時間裡,加快搜集證據的工作,提取他的血樣和鞋印,搜查他的辦公室。在這一切完成之後,證據在握:血型與現場提取的避孕套中的精液一致;從他的辦公室中搜出的一雙皮鞋,與現場提取的其中一種鞋印花紋、特徵完全一致。老高等人對提審信心十足,第一句提問就切中要害。
對方避而不答,只是低著頭。
等了許久,見他不回答,老高又問了一句:「7月28日到29日,你做了些什麼?」
這又是直逼要害的提問,他大汗淋漓,仍然沒有回答。
老高知道這樣的沉默不會堅持太久,也不再繼續提問了。他一臉平和地說:「下去吧,下次再這樣,我們替你說。」
「等一等,能給我一支菸嗎?」秦義德終於說話了。
老高暗自高興,點頭說了句:「可以,再給他喝點水。」他答應著,一邊示意旁邊的警員遞過去一支菸,親自給對方點上,並提供了一杯白水,並笑著說道,「你慢慢說吧,爭取寬大處理!」
「我和白曉紅是在歌廳認識的,半年多了。開始覺得她很年輕、漂亮,待人熱情,挺可愛的。她為了錢,就和我發生了關係。後來,我知道她家中生活非常困難,為了養家餬口被迫賣身,也怪可憐的。我這幾年掙了些錢,覺得以前太辛苦了,拼死拼活地玩命幹,攢下了點積蓄,該享受享受了,是錢害了我。我大把大把地掏錢給她,她確實需要錢,我和她是互相利用。我需要那種生活,對她有一種佔有慾,她太漂亮了,我不想她再有別的男人,便和她商量,租套房子讓她住,以她的名義,但她不願意用她的真名,可能是怕被別人發現找到,就用了白小蘭的假名。」
秦義德抽了口煙,嘆息了一口氣說:「然後,就這樣我們同居了,每月給她兩千多,她也很滿意。」
「她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人是我殺的。不然,你們也不會找到我。」
「你為什麼要殺她?」
「因為她背棄了我。我花錢把她包了下來,但她依然不滿足。白天,她沒事就揹著我去拉客,就在那間房子裡,被我發現了。那次是我出去辦事,到外地去了三天。我回來後就直接去了她的住處,正好碰到她跟一個男的在鬼混。當時我很不高興,就和他們吵了起來。後來一想,人家肯定也花錢了。我把那男的趕跑了,打了曉紅兩個嘴巴。她說我管不著她,她想和誰一起就和誰一起!但她又不想離開我,所以又說了些好話。因此,我們說好以後不出去找人。」秦義德喝了一口水,稍停了一會兒。
「彆著急,慢慢說吧。」
「後來又過了一段時間,大概是7月29日吧,星期六,晚上我回去早了點兒,進門就聞到一股煙味,菸灰缸裡有好多菸頭。她是不抽菸的,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肯定又找男的來了。我和她吵了起來,她咬了我一口,我急了,死死摁住她的脖子就打,一會兒她就不動了。我怕她活過來告我,就扯下臺燈電線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兩手捆上了……」
特殊蟲案:《買車風波》
案件提供者:沈建國
性別:男
年齡:38歲
任職單位:曾在省公安廳的神秘機構任法醫昆蟲學專家,現任南明大學法醫昆蟲學講師
這是師父幾年前破的一個案子,這個案子我覺得很特殊,所以要拿出來說一說。
案子發生在南明市東北方城鄉接合部,有一處被某鄉村廢棄多年的養殖場,原規劃建設大型農貿市場,因資金未到位,直至9月施工單位才進駐。9月17日上午,十幾名施工人員開著大卡車來到北牆外,準備將廢棄的大水泥管運走。
人們發現一管道內有一堆雜物,清除雜物之後,發現裡面有一具腐爛的屍體!
當時,現場一片混亂。派出所民警聞訊,立刻趕到現場,見被害人頸部勒著繩子,立刻上報公安分局。
下午,市公安分局法醫沈建國連同刑警隊隊長高健來到現場。首先由沈建國對屍體進行屍檢。初步檢驗結果為:無名男屍一具,身高1.78米,身穿t恤及淺色長褲,黑皮鞋、黑色長襪。基本上已經白骨化,但仍可清楚看到頸部勒有繩索,繞頸兩週,在頸後打了個死結。又是一起兇殺案。
沈建國除常規檢驗外,還特別提取了屍蟲進行分析。他開啟屍檢包,取出工具和盛有半瓶酒精的廣口玻璃瓶,從屍體上及周圍翻找、捕捉各種甲殼蟲和蠅蛆。沈建國的抓蟲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裝了大半瓶。
他第一時間拿著標本到法醫中心昆蟲實驗室,準備一個個進行鑑定。昆蟲從表面上看都是一個模樣,實際上不一定是同一種類。同一個種類還好區分,不同種類要具體到是哪一種,就非常難了。
當然,有的還要請國外的昆蟲學家共同討論,就算這樣也未必能叫出名字來。所以,不能著急,要慢慢來。不過,沈建國看著五花八門、讓人頭疼的屍蟲微微皺了皺眉,估計要研究到明天才能出結果。就這樣,沈建國一直工作到快天亮。
經過一夜的艱苦研究,已經初步有了鑑定結果:有三種科的甲蟲寄生於屍體上,多半都是在屍體死亡一週後才開始入侵,而維持時間長達兩個月以上;另外的幾種甲蟲時間很晚,不用多久便會自動消失。
沈建國大概推算了一下日子,屍體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半年以前,也就是說要完全倒回去查案。沈建國帶著一隊人在失蹤人口中鎖定了一個嫌疑人,經過大腦資訊重疊技術分析後,確定二者為同一人。此人外號胡八軍,外號「八爺」。
八爺是一家汽車交易所的副經理,今年38歲,曾經因打架鬥毆進過局裡,向來以膽大手黑著稱。在社會中,他屬於那種欺行霸市、坑蒙拐騙的人物。根據他的老友反映,這傢伙有一個死黨,是一家酒樓的老闆。
他失蹤的那天,剛好是7月底的一個週末,他帶著十幾萬車款,開車外出去買車,好像是老闆娘聯絡的。他們曾去酒樓找過胡八軍,結果沒找到人,估計他是出事了。
酒樓位於比較繁華的地段,老闆叫魏徵,30來歲。酒店大堂經理高山說,魏老闆已經有兩個月沒到酒店了,偶爾來電話問問情況。
結合以上情況分析,魏徵有重大嫌疑,至少是知情者。專案組決定,一定要找到此人,開始擴大線索!可惜,魏徵的人際交往非常複雜,獨身一人,居無定所,非常難找。
9月26日,專案組查到魏徵和奇緣房地產公司老闆袁毅關係密切,於是找到此人,在他的協助下把魏徵拘留。
經過幾個回合的較量,魏徵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徹底全盤托出。
根據魏徵的口供,他知道警察肯定發現了胡八軍的屍體,並在調查此案。他心中有鬼,擔驚受怕,正想籌錢準備逃跑,不想被公安機關逮個正著。他也承認是他教唆文飛和方平殺害的。事後,他給每個人四萬塊錢當作報酬。
魏徵在中學時期和文飛是同學,屬於那種穿同一條褲子,有生死交情的哥們兒。後來,文飛高考落榜,魏徵則上了大學。魏徵大學畢業之後,先到一家廣告公司工作,因工資低、業務忙而心有不甘。後來,他認識了一名女商人,憑藉自己的帥氣和幽默,讓女商人出錢投資給他做生意。
他在這個女商人身上賺了很多錢。有一天,他在報紙上看到了一條訊息:有一家酒樓要低價轉讓。於是他花錢買下了這座酒樓,自己經營。在經營酒樓的過程中,他覺得困難重重,想要混下去、站穩腳跟,黑白兩道都要有關係,各種人物均要打理好。
這樣一來,朋友太多了,難免會幹一些非法勾當,比如什麼倒賣汽車、買贓銷贓等,只要賺錢,無所不做。有一次,他把偷來的車交給一個朋友陳春雨倒賣,賺了將近80萬。
不久,他就成了陳春雨團伙中的一員。有一次,陳春雨喝醉了酒,說自己是搶劫殺人犯。他開的奧迪a6車,就是搶了一輛車,把車主殺了之後換來的!他要魏徵老實合作,不然就殺了他!
魏徵頓時感到危機四伏,他要想辦法逃離這個地方,必須先下手為強,解決掉陳春雨,然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國外發展。但是,他清楚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行,於是聯絡上了文飛和方平。
有一天,三個人聚在了一起,共商殺人大計。魏徵知道陳春雨愛玩車,嗜車如命,是個地地道道的車迷,便以幫他買車為名,約他出來。他們選擇合適地點,趁其不備,將他殺死在荒郊野外!
7月29日,一切安排就緒。魏徵打電話給陳春雨說,有一個人能買到便宜車,晚上開車來接人,大家一起去看看,還要帶上足夠的現金。
當晚8時,二人準時到了一家飯店門口。結果,車上多了一個人,也就是胡八軍。沒辦法,只有按照事先的安排,直奔現場那個場院。
到了門口,文飛說:「大家都下車吧,車子就在院裡的空房內。」
陳春雨和胡八軍毫無防備,二人興致勃勃地下了車,直奔院內。剛一進入院門內,文飛突然掏出已經準備好的尖刀,從陳春雨身後猛刺幾刀。結果,對方還沒喊出聲,便倒在了地上。另外一邊,魏徵和方平聯手把胡八軍給解決了。魏徵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條白色尼龍繩,勒其頸部後,二人將屍體拖到牆外的水泥管道內,用雜草稍加掩蓋,便開車逃離了現場。
陳春雨的屍體被他們隨意地拋在高速公路下方,目前還不知所終。就這樣,三個人大賺一票,打算逃出國外混,結果還是沒能躲過法律的制裁。
《法醫專家3:昆蟲指證》劇情預告:
本想以韓飛假死為圈套來誘捕神秘人nasa,豈料被抓的是個傀儡替身,真的nasa依然逍遙法外。到後來,他甚至以最高調的姿態宣佈迴歸,並且揚言要挑戰整個公安系統的內部人員,尤其是昆蟲專案組。他說自己想引發昆蟲基因生化大災難,讓整座城市徹底陷入恐慌之中。為了阻止蟲案繼續發生,昆蟲專案組該如何應對?
隨後,又一波詭異昆蟲即將登場:食人蟲、巨型蒼蠅、致命蚊子、吸血金龜子。昆蟲專案組會打敗神秘人nasa將其抓捕歸案嗎?昆蟲能成功指控神秘人的罪行,最終讓對方遭到法律的制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