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雲淡的說出如此殘忍的話,自從和夜蒼冥在一起,她的警惕性已經下降了不少,後來有了這個孩子,安逸的生活,她忘了居安思危這句話,看來是她變得仁慈了,讓所有人都忘了她曾經的狠辣與嗜血,不管幕後的人是誰?不管幕後的人多麼強大,只要最後的結局沒有定下,那麼鹿死誰手永遠不會有答案,她從來不懼怕什麼。
本想糊塗的過日子,不要讓自己的肚子的孩子受到什麼不好的影響,可是偏偏有人不同意,先是狼族覆滅,又有幕後之人覬覦,既然今天已經到了這裡,她就用行動告訴他們,即使是一無所有,她照樣可以讓他們傾家蕩產,一切都只在於她的心情。
上官博成看著林若水的身體彷彿不是她自己的一般,手裡還不留情的拿起刀子,狠狠的,沒有一絲停頓的刺向自己的舌頭。
血,染紅了他的眼睛,這是怎樣的一幕,心中卻是巨大的衝擊,從來也沒有想到除了他在幕後之人哪裡看到過的催眠之術,第一次看到一個眼神可以控制別人,恐怕就連那個人都沒有辦法做到吧。
看著眼前依舊輕笑安然的人,突然覺得,站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一個人,而是一個魔,嗜血的魔。
顏染汐將銀色的眸子看向上官博成,淡笑:「其實你們對於我來說根本就是螻蟻一般,我若真的在乎你們的生死,你覺得你們還有可能活到現在嗎?」
上官博成沉默了。
顏染汐繼續說道:「若是沒有今天的這一齣,或許你們可以安然的度過餘生,可是現在,你覺得我還要留著你們的命嗎?」
上官博成抬起頭,眼裡滿滿的鄭重:「若是沒有今天的這一齣,我們依舊沒有辦法活到現在,你知道嗎,你是沒有殺我們,可是卻將我們陷入了另一個生死之地,我們想要活著,所以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孜然一身,在我們出生之時就已經註定了這樣的糾纏,兩邊我們終要選一邊,而你,我們也註定要成為敵人。」
看著站在旁邊雙目無神的林若水,繼續說道:「其實林若水真的很可憐,她很無辜,卻牽扯到這無邊黑暗的陰謀之中,坎坷一生。」
顏染汐嗤笑:「可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在這個世界上,你覺得可憐會是什麼?是別人的同情亦或者是饒恕?不過是藉口罷了,世界從來都不是黑白色的,它是灰色的,既然來到這裡就註定要歷經坎坷,而你需要的,只是在這個世界上週旋較量,用盡一切手段存活下去,活下來便是勝,死了就是敗,沒有可憐之說,要說可憐誰不可憐,可憐的可笑。」
上官博成蹙眉:「可笑?你覺得可笑?當然你永遠不會明白那種絕望,自然不會知道我們心中的苦,不錯,你說的我認可,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灰色的,同樣也是不公平的,所以上天對你的眷顧,我們也是無可奈何的,可是你憑什麼就認為,我們所遭遇的一切是可笑的?」
上官博成很是激動的質問著顏染汐。
顏染汐依舊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銀眸卻是暗了下來,冷笑道:「眷顧?若是這種眷顧我寧願不要,告訴你,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用自己的血,自己的汗,自己的命換來的,質問?你有什麼資格,我也有人生低谷的時候,我也有生死一線的時候,我也有眾叛親離的時候,我也有被人欺壓的時候,你沒有看見過,憑什麼質問。
如果你這麼看好上天的安排,那麼我只能告訴你,上天見到我都要低頭,我才是真正的主宰,我要你死,你只能——死。」
眼中銀光閃過,上官博成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然一緊,然後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那道銀光直刺他的心臟,果然顏染汐是主宰,最起碼是他的主宰,釋然了,也解脫了,在陰謀之中他本來就在掙扎,只是命該如此,罷了,他的一切也該塵埃落定了,下一生他只希望自己可以活在一個平凡的家庭裡,吃苦也好,受累也好,他只會有自己的快樂的,親情、愛情、友情……
顏染汐看著三人,眸子變了回來,有了知覺的林若水一聲慘叫痛昏過去,顏染汐一點也沒有留情,就愛那個三人殺死,然後從自己懷裡拿出一個小藥瓶,將裡面的兩顆藥丸直接倒進嘴裡,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出了密室才發現,這裡就是一間書房,本來想要離開的顏染汐,眼睛被書桌上的一個盒子吸引了,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將盒子開啟,裡面裝著的居然是一塊殘圖。
順手牽羊的離開了。
當夜蒼冥找來的時候,只看見密室裡三具熟悉的屍體,心裡明白顏染汐離開了,又立刻追了過去。